彭祖进来,他勉力想要起身,被彭祖按住。
“先生重伤未愈,不必多礼。”
子衍苦笑:“让大巫见笑了。庸伯常说我‘谋算天下,却算不过自己这副身子’。”他顿了顿,神色郑重起来,“大巫可知,庸伯为何如此重视巫彭氏北迁?”
彭祖摇头:“正要请教。”
“三件事。”子衍伸出三根手指,“其一,巫彭氏的巫祝之术,尤其是沟通天地、调理水土之法,正是上庸河谷所需——那里虽沃土千里,但地气不稳,时有山洪地动,需大巫这等人物坐镇调理。”
“其二,石家与庸人毗邻百年,摩擦不断。石蛮之父石坚在世时,尚能与庸伯和平共处;石坚去世后,石蛮继位,年轻气盛,屡屡犯境。庸伯希望借巫彭氏与石家的旧缘,化解这段恩怨,至少……不要让石家倒向楚国。”
“楚国?”彭祖一怔。
“大巫久居下游,或不知近况。”子衍压低声音,“楚人自号‘荆蛮’,近年崛起于汉水以南,吞并周边小国部落,其势汹汹。楚王熊绎野心勃勃,已遣使暗中联络石家,许以重利,欲拉拢其为伐庸先锋。”
彭祖倒吸一口凉气。若石家真与楚人联手,庸国危矣。
“那第三件事是?”他问。
子衍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巫魂鼓。”
彭祖心头一跳。
“庸伯手中,有半卷当年彭烈大巫亲笔所书的《行纪》,其中记载了巫魂鼓的真正来历,以及……彭烈与石雄反目的真相。”子衍看着彭祖的眼睛,“庸伯说,那真相与石家口传的历史,与巫彭氏族史记载,都不同。”
“不同?”彭祖声音发干。
“完全不同。”子衍一字一顿,“所以庸伯要亲自来,当着大巫与石蛮的面,把话说清。这段二百年的恩怨,该了结了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浪涛声隐隐传来。
彭祖握紧了巫剑剑柄。
真相……到底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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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末,东面山口传来号角声。
不是石家那种凄厉骨哨,而是浑厚的青铜号角,声传数里。紧接着,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。
庸伯到了。
彭祖率众迎出缺口。只见山口处,一支约二百人的队伍正逶迤而来。清一色的青铜甲胄,腰间挎着弯刀,背负重盾,步伐整齐划一,显然是精锐之师。
队伍中央,三匹骏马拉着一辆战车。战车无盖,车上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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