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踏入阴山大营时,号角已响彻群山。
营门大开,甲士分列两侧,枪矛如林,气势沉凝如岳。所有将士皆一身玄甲,腰佩北府刀,胸口绣着那头吞月噬星的白虎纹——那是萧惊渊当年亲手定下的图腾,也是北境儿郎刻在骨血里的信仰。
萧策缓步而行,素衣长衫在一片玄甲之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无一人敢有半分轻慢。
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威压,早已超越衣着与身份。
沈砚一身整齐将服,率众将快步迎出。
少年将军早已褪去当日灵殿前的狼狈,眉眼锋利,身姿如枪,只是看向萧策的目光深处,依旧藏着当日灵棺前的死忠与滚烫。
他单膝跪地,声震全军:
“末将沈砚,率北府旧部,恭迎王爷归营!”
“恭迎王爷归营——!”
万众齐喝,声浪掀翻云层。
这一声,喊的不是“萧策”,而是刻在他们魂灵里的那个名字——
镇北王,萧惊渊。
萧策伸手扶起沈砚,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只这一个动作,沈砚眼眶便微微发热。
灵殿那一日,他以为主君已葬玄铁棺中,天地崩塌,万念俱灰。
而今,战神归位,天,终于重新撑起来了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萧策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在沈砚心上,“北府还在,铁骑还在,你还在,很好。”
沈砚咬牙,压下翻涌情绪,沉声道:“末将不负王爷所托,死守阴山,等候王爷归来。一日未归,末将一日不退。”
阿桃跟在萧策身后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震撼难言。
她终于明白,公子为何能成为北境之神。
不是因为权,不是因为力,而是因为这些人,愿为他生,为他死,为他粉身碎骨,九死不悔。
便在此时,营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虎啸。
啸声不凶,却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温顺。
一头通体雪白的巨兽,踏着沉稳步伐缓缓而来。
皮毛胜雪,双目如寒星,正是雪瞳白虎。
它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,那是当日护着北府残部杀出重围时留下的印记。
白虎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锁定萧策。
下一刻,巨兽温顺伏低身躯,前爪微屈,静静趴卧在他身侧,头颅轻轻搁在他脚边,尽显臣服与依恋。
全场将士无不屏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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