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猪血。”阿桃说,“城东有屠宰场,每天杀几百头猪。”
石头咽了口唾沫,不知道是馋了还是怕了。
夜越来越深。
山坡上,几个人或坐或站,等着子时。
萧策坐在一棵树下,闭着眼,像在养神。白虎趴在他脚边,尾巴偶尔甩一下,扫过枯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魏澜靠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一下一下地磨着。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,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阿桃带着石头,坐在另一边。
石头困了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小鸡啄米。阿桃把他揽过来,让他靠着自己睡。这孩子身上热乎乎的,像个小火炉。
她看着远处那座城,想着三年前的事。
那一年,她住在城南一间破屋里,每天扮成小叫花子,在福王府门口转悠。府里的人进进出出,她一个个记住他们的脸,记住他们的习惯,记住谁和谁走得近。
有一次,她差点被发现。一个管事多看了她两眼,让人去追。她钻进巷子,翻过三道墙,躲进一户人家的柴房,蹲了一夜。
那户人家有个小姑娘,比她小一点,瘦得和她差不多。第二天早上,小姑娘看见她,吓得要叫。她捂住小姑娘的嘴,说:“别叫,我不是坏人。”
小姑娘不信。
她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,递给小姑娘。
小姑娘接了,吃了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户人家的爹死了,娘病了,只剩小姑娘一个人。
再后来,那小姑娘也死了。病死的。阿桃去看的时候,人已经硬了,躺在床上,眼睛还睁着。
阿桃闭上眼,不再想。
子时到了。
萧策睁开眼,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了山坡。
白虎跟在后头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这么大的家伙,走路居然没声音,这是天生的本事。
京都东边,有一段老城墙,年久失修,比别处矮了一截。这是魏澜打探来的消息——三年前他离开京都的时候,这段城墙就在修,修了三年还没修好。
城墙根下,杂草长到膝盖高。
阿桃蹲下来,拨开草,摸了摸墙砖。砖缝里长着青苔,滑溜溜的,一摸就掉渣。
“我先上。”魏澜说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,助跑,蹬墙,手扒住墙头,一翻就过去了。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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