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东边漫上来,把京都的街道照得发白。
阿桃跟在萧策身后,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。白虎已经藏起来了——大白天的,带着那么大一头老虎走在街上,太扎眼。它会从另一条路绕过去,在刑场附近的暗处等他们。
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。卖包子的掀开蒸笼,热气腾腾的白雾往上冒;挑担的货郎吆喝着走过,担子里的针线胭脂晃来晃去;几个小孩追着跑过,笑声清脆。
阿桃从他们身边走过,那些人的脸一张张从眼前晃过——卖包子的老头,挑担的货郎,追跑的小孩。普通人的脸,普通人的日子。
他们不知道今天黄昏,城西刑场要杀几十个人。
他们不知道那些人是北府旧部。
他们不知道身边走过的这个黑衣小姑娘,手里沾着多少血。
阿桃收回目光,继续走。
萧策走在她前面,步子不快,却很稳。从沈府出来到现在,他没说过一句话。阿桃也没问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在想刑场上有多少人,在想怎么把那些人救出来,在想如果救不出来怎么办。
她不敢想最后那个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,城西到了。
刑场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,四周用木栅栏围着。平时这里没人来,只有斩首的日子才热闹。今天还没到时辰,但栅栏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——看热闹的、卖吃食的、还有穿着官服的衙役。
萧策停下脚步,站在一棵老槐树后面。
阿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刑场里面,搭着一个高台。台上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——穿着紫色官袍,四十来岁,面色阴鸷。他正端着茶碗喝茶,神态悠闲,像在等一场好戏。
高台下面,跪着几十个人。
他们穿着囚衣,头发散乱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刽子手,大刀扛在肩上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白光。
阿桃数了数。
三十七个。
三十七个北府旧部。
阿桃握紧短刃。
萧策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三十七个人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阿桃不知道他在看谁。但她知道,那些人里,有他认得的。
看了很久。
萧策开口。
“周大牛不在。”
阿桃愣了一下。
萧策说:“名单上第一个,就是周大牛。但他不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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