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目光在扫视——他在找水。
走了大约半炷香,他听到了水声——很微弱,但在模糊的听觉里依然能分辨出来,是流水,不是风声。
他循声走去。穿过一片更密的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条小溪从山石间流出,在洼地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潭。潭边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洗衣服。
是个小太监,穿着深蓝色的旧衣,袖子挽到手肘,手冻得通红。
小太监听见动静,吓得一哆嗦,衣服掉进水里,扑通跪下:“奴、奴婢叩见陛下!”
声音稚嫩,带着惊恐。
李维看着他——很年轻,可能只有十四五岁,脸上还有未褪的稚气,眼睛很大,但眼窝深陷,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“起来吧。”李维说,“你叫什么?哪个宫的?”
“回陛下,奴婢叫小栗子,是……是浣衣局的。”
“怎么在道观洗衣?”
“观里……缺人手,管事让奴婢来帮忙。”
李维看着他冻得开裂的手,又看了看水潭里的粗布衣服。
“小栗子。”他放缓语气,“朕问你,你在浣衣局,可能识得字?”
小栗子摇摇头:“奴婢……不识字。”
“想识字吗?”
小栗子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,然后很慢地,点了点头。
那眼神,像深井里投进一粒石子,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。
李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——大靖通宝,但边缘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刻痕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将铜钱递过去,“若有一日,你想学识字,可拿此钱去寻……福安公公。”
小栗子接过铜钱,手在发抖。他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给他钱,更不明白为什么说可以找福安公公学识字。但他不敢问,只是紧紧攥住铜钱,像攥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谢……谢陛下。”
李维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回到精舍,天色已近黄昏。李维坐在案前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第一步,埋下种子(玄诚子)。
第二步,留下线索(小栗子)。
接下来,是等待——等待系统的答案,等待时间发酵,等待那一点点微弱的可能,在绝境中生根发芽。
炭火在盆里噼啪响着,声音遥远。
李维闭上眼,在心中默数——距离答案生成,还有大约 48 小时。
他的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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