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从天上倒下来,砸得阳台的遮阳棚“哐哐”震,苏晚把最后一颗草莓摆上蛋糕时,指尖还沾着女儿念念的汗——这孩子烧了整三天,刚退到37度,小脸蛋裹在薄被子里,泛着层不健康的潮红。
“妈妈,”念念攥着印着小兔子的手机,屏幕亮着和陆峥的聊天框,最新一条是昨天的语音,男人的声音裹着边境的风:“小公主生日,爸爸一定回来吹蜡烛,给你带草原的奶糖。”
苏晚蹲下来揉她的头发,刚要应声,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得发颤,是陆峥的号码。她接起的瞬间,雨声里混进了更嘈杂的指令声:“晚晚,边境的铁丝网被风吹塌了,牧民的羊群越界了,我得带巡逻队过去,生日……”
“又是‘得过去’。”苏晚的声音发紧,指甲掐进掌心,“念念烧到39度那天,我抱着她在医院排了两个小时队,她攥着我的衣服喊爸爸,你说‘得过去’;上周家长会填家长职业,她写‘爸爸是边防团团长’,被同学笑‘见不着人的团长’,你还是‘得过去’。陆峥,你这‘得过去’,要把我们娘俩的日子都‘过’没了吗?”
“晚晚,我是团长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陆峥的语气软下来,带着点藏不住的疲惫,“等我回去,给你和念念补……”
“不用补了。”苏晚挂了电话,转身看见念念的眼泪砸在蛋糕盒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把孩子搂进怀里,后颈贴着凉凉的雨意——窗户没关严,风裹着雨丝钻进来,吹得电视柜上那只铜质军号晃了晃。
那是陆峥刚入伍时攒了三个月津贴买的,说“军号一响,就是我回来的信号”。这七年,那军号响过几十次,每一次,都是他要走的通知。
凌晨一点,门锁突然“咔哒”一声,苏晚抄起门口的拖把,看清人影时,胳膊僵在半空:陆峥浑身是泥,迷彩服裤脚卷到膝盖,沾着草屑和泥点,左袖管破了个口子,露出渗血的擦伤,头发还滴着水,顺着下颌线砸在地板上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卸下肩上的战术背包,背包带勒得肩膀发红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伸手想碰念念的头发,“小公主,爸爸……”
“别碰她。”苏晚猛地后退一步,鼻尖钻进一股甜腻的香味——不是她常用的栀子花香,是种裹着脂粉气的女士香水味,黏在他的衣领上,像根细针戳进眼里。
陆峥愣了:“怎么了?”
“这味哪来的?”苏晚指着他的领子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说你去巡边境,牧民家的羊能蹭出女士香水?陆峥,你在外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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