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出剑。
他在拼命压下某种不该在这时候涌上来的、毫无道理的情绪和杀意。
“别冲动。”剑一极速传音:
“此人若真有敌意,早已出手,先听他怎么说。”
来人似乎没注意到阿要这短暂的沉默,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,听声音里面还有小半壶:
“噢,对了。”他像忽然想起来似的,抬起眼,看着阿要:
“我叫阿良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笑意深了一分:
“善良的良,是一名剑客。”
夜风从山涧吹过,很轻,很凉。
阿要站在那里,手里还握着出鞘的挚秀,但他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。
他听见了。
阿良,善良的良,一名剑客。
这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石子,投进那片他以为早就平静的心湖。
阿要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。
在真正知晓这个世界时,在第一次拔剑十万次时,在第一次学会剑技时...他都想象过。
他想过自己会在什么地方、以什么方式见到这个人。
剑气长城的城头,北俱芦洲的某条街,或者更远、更远的地方。
他想过自己会用什么表情、什么语气,说出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:
“我叫阿要,啥都要的要,也是一名剑客。”
然后他们会笑。
但他没有想过!
没有想过,会是在这样一个夜晚。
没有想过,阿良会独自来到青峰山顶,像一个赶路途中顺便歇脚的过客。
没有想过,他听见“齐静春”三个字时,会是这样轻描淡写的。
好像,那个人还活着。
好像那个人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,以后还能再见面一起喝酒。
好像...
好像他不知道齐静春已经死了。
阿要的眼眶忽然涌上一股热意。
他不知道那是愤怒,还是悲伤、还是委屈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只知道那股情绪冲得太猛,他甚至来不及压制、来不及掩饰。
他的杀意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,但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。
“阿要...”剑一的传音里带着担忧。
在这极短的时间内,阿要脑子里闪过太多...哪还听得见什么声音。
“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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