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的三短、一停、两长。
指尖与温凉翡翠接触的触感,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。指腹下那微小区域的硬度,与周围天然的玉石有着难以言喻的差异。苏晚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轮廓,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,与指尖无声的敲击形成隐秘的二重奏。
“···—··”
Victory(胜利)。或者,按照更通用的遇险信号理解,也可以是求救。
她不确定这个隐藏的发射装置是否具备双向通讯功能,更不确定另一端是敌是友。这更像是一种试探,一种在绝对被动中勉强挤出的、微弱的主动。她在赌,赌这个装置的精密程度远超普通监控,赌另一端是“人”在实时监听或分析数据,而非简单的数据记录器。
敲击完毕,她维持着呼吸的平稳绵长,仿佛真的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。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,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可能的反馈——电流声、震动,或者别的什么。
五秒,十秒,三十秒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手镯安安静静地圈在腕上,卧室里只有窗外遥远传来的、城市永不彻底沉睡的底噪。
是没被接收到,还是被接收了却无人理会?或者……接收者正在分析,或者调动资源?
苏晚不再动作。过犹不及。一次看似无意的敲击可以是巧合,两次就绝对是信号了。她慢慢翻了个身,背对着可能存在的任何窥视方向,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,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睡眠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后半夜,她几乎未曾合眼。
清晨七点,苏晚准时醒来。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,但被恰到好处的温顺神态掩盖。她选了一套样式保守的米色针织套装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,看起来就像个乖巧的、准备跟丈夫去处理家庭事务的年轻妻子。
下楼时,顾衍舟已经在餐厅。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但气质依旧出众。他正在看平板,听见脚步声抬眼。
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,随即下滑,在她手腕的镯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早。”苏晚轻声打招呼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早。”顾衍舟应了一声,将平板放到一边,“吃完早餐出发。银行那边约了九点半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低头喝粥,状似随意地问,“需要很久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顾衍舟语气平淡,“顺利的话,一两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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