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沉闷声响,让这破败的宫殿多了几分安全感。
钟离无颜在梳妆台前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上斑驳的漆痕。她在等。
等夏迎春的反扑。
前世,玉如意事件后,夏迎春立刻哭哭啼啼地跑到田辟疆面前,颠倒黑白,说她因嫉妒而冲撞,导致御赐之物损毁。
田辟疆当时正沉迷于夏迎春的美色与温柔,闻言大怒,当即下令禁足她三个月,并削减了她本就微薄的用度。
那是她失宠的开端,也是夏迎春在后宫地位稳固的转折点。
但这一次,如意只是裂了,没断。
夏迎春会怎么做?
钟离无颜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以她对夏迎春的了解,那个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一定会去告状,而且会变本加厉。
既然“不慎损毁”的罪名不够分量,那就编造一个更严重的。
果然,不到一个时辰,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宦官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大王驾到!!!”
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阿桑脸色一白,紧张地看向钟离无颜:“娘娘,大王来了……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”
钟离无颜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青色深衣。衣料粗糙,颜色暗淡,袖口甚至有些磨损,但被她穿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。她走到殿门后,却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透过门缝,看向外面。
庭院里,阳光正好。
田辟疆一身玄色常服,站在庭院中央。他年近三十,面容英挺,眉宇间带着君王特有的威严,但此刻脸色阴沉,显然心情不佳。
夏迎春依偎在他身侧,一身桃红色曲裾深衣,衬得肌肤如雪,眼波如水,正拿着丝帕轻轻拭泪,肩膀微微耸动,好不可怜。
她身后,还跟着七八个宫女宦官,阵仗不小。
钟离无颜的目光落在田辟疆脸上,那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去爱、去辅佐的男人。前世沉湖前,他冰冷的目光和无情的话语,此刻如冰锥般刺入她的记忆。恨吗?恨。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清醒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,缓缓拉开了殿门。
“吱呀!
陈旧木门开启的声音,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。
阳光瞬间涌入,照亮了殿内昏暗的空间,也照亮了钟离无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。
她迈步走出,在台阶前停下,朝着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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