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脚下飘起,鸡鸣犬吠,人声渐浓。鹰嘴崖一战,恶族主力被婉娘一吼吓破胆,连滚带爬逃下山,此刻定然缩在祖宅里不敢露头,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来滋事。可青溪镇的平静之下,却藏着另一股更沉的阴煞,顺着南风,从镇南的乡绅祖坟方向,直直飘到山口。
那阴煞不似红棺的怨,不似乱葬岗的凶,是一种黏腻、腥臭、带着哭嚎的阴邪,像无数双腐烂的手,从土里伸出来,抓着阳间的人气往地下拖。
刚走到青溪镇口,就看见两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家丁,正搓着手在石墩上张望,脸上满是焦急,见着我和老陈的身影,立刻连滚带爬冲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陈老先生!林七小先生!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领头的家丁额头磕出红印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家老爷快不行了!祖坟那边闹得凶,一到夜里就有哭喊声从坟里钻出来,迁坟的工匠死了三个,疯了五个,再请不到你们,我家周家就要绝户了啊!”
老陈眉头一皱,抬脚踹开家丁拽着他裤脚的手:“周扒皮?就是那个霸占镇南百亩良田,为了迁祖坟改风水,逼死三个佃户的周万福?他的事,也敢来找守灵人?”
家丁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老先生息怒!老先生息怒!我家老爷知道错了!当初是被外地来的邪师骗了,说用泪钉钉祖棺,能让周家代代封侯,万代富贵!谁知道这邪术是催命符!自从钉了泪钉,祖坟就开始闹邪,家里的小孩夜夜哭,牲畜一夜死光,老爷夜夜梦见老祖宗掐着他的脖子哭,七窍流血,现在已经瘫在床上,气若游丝了!”
婉娘的红影微微一滞,红绸轻扬,看向镇南的方向:“那坟里的魂灵,被钉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根泪钉,魂体碎成了片,日日夜夜在哭,哭声响彻阴脉,连青溪镇的地脉都被染浊了。比我当年被锁在红棺下,还要苦上十分。”
我抬眼望向镇南,只见半空之中,一缕黑红交织的煞气直冲云霄,煞气中心,隐隐有无数细碎的哭嚎声,钻入耳膜,刺得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那是祖魂被泪钉灼烧的哀嚎,是逆天改命的反噬,是阴曹都不愿收的滔天罪孽。
老陈叹了口气,脸色沉了下来:“守灵人不管富贵,只管阴阳公道。周万福作恶多端,可祖坟里的老祖宗是无辜的,魂灵被钉,不得安息,若是任由泪钉噬魂,不出三日,祖魂化煞,青溪镇半个镇子都要被血煞淹了。走,去周家祖坟,先看泪钉的局,再算周万福的账!”
家丁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起身,在前面引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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