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碰碰那块最大的碎片。算是一种隔空的、迟到的祭奠,碰一碰这位陌生父亲留在世上唯一的、 albeit 十分寒酸的遗物。
指尖,刚触到那冰凉、粗糙、带着顽固锈迹的铁片表面——
【小子,看什么看?没见过帅哥?】
一个声音!
毫无征兆!直接在他脑袋里面!炸响了!
懒洋洋的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,还有种……说不出来的、极其欠揍的、仿佛隔壁二流子调戏大姑娘的劲儿!
“嗷——!”
李郁浑身一僵,头发根儿差点集体起义揭竿而起。手指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,又像是被蝎子尾针卯足劲儿蛰了一下,猛地弹开!整个人受惊过度,向后一仰,重心不稳,屁股结结实实跟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,墩得他尾椎骨一阵哀鸣。
他瞪圆了眼睛,眼珠子差点脱眶而出做自由落体运动。惊恐万状地四下扫视!土屋,旧桌,掉漆的破柜子,叼着烟袋杆、依旧沉浸在悲伤回忆里、对他这边动静毫无察觉的爷爷……
除了他俩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
幻听?饿出幻觉了?还是早上吃的那碗嗖粥终于开始报复社会,产生了神经毒素?
【啧,胆子比芝麻粒还小,这就吓瘫了?】那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回带着毫不掩饰的、浓浓的嫌弃,【就这?也配是李寒的种?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】
李寒!他爹的名字!
李郁这回不是汗毛倒竖了,是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变成了钢针,根根直立,试图刺破他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褂子!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猛地钉回膝头那堆废铁上!
是……是这东西在“说话”?!
闹鬼了?!铁皮成精了?!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规矩在我们村不适用吗?!
他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,咯咯咯,咯吱咯吱,演奏出一曲恐惧交响乐。他想喊爷爷,想指着那堆铁片尖叫,可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陈年老棉絮,又干又涩,一个音也挤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气声。
李老栓总算从缅怀儿子的悲伤氛围里挣脱出来,察觉到孙子的异样。他皱起眉,看着李郁惨白如刚糊上新窗纸的脸,和那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手指头:“郁娃子?咋了?撞邪了?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!”
“爷……爷……它……它……”李郁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手指颤巍巍、坚定不移地指着那堆铁片,仿佛指着什么洪水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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