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令仪回到季家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。
出门前她状态便不佳,后来出了胭脂铺又受了刺激,此刻刚一到家,柔儿便忙不迭请了大夫过来。
“夫人的病久治不愈,除了因为常受风寒外,也因心结不解。”
阮令仪叹了口气。
寒疾是小事,细细调理总会痊愈,难的是薛衡表哥的事情。
她看向桌边那份信封——是今日舅舅与舅母新送来的,催促她快些将事情办妥。
“柔儿,我去母亲那看看。若是没什么好转,今夜我便宿在那伺候。”
作为媳妇,阮令仪愿意担起应有的责任,并不因和离在即而随意。
只是她刚起身,房门便被推开,随后是珠帘的晃动声和男人的脚步声。
阮令仪回头的瞬间,便落入一双浸着冷意与失望的眼。
季明昱还未换下朝服,甚至连官帽都未摘,眉宇间的疲倦里还混杂着一股怒意。
“母亲病重,你作为儿媳不去病榻之前伺候,还去外面玩了一下午。”季明昱眼中的怒气不断地向外蔓延着,“回来得如此晚便罢了,还不晓得主动去母亲房中守夜。”
阮令仪无言地望着他。
她的沉默落进怒不可遏的季明昱眼中,无非是心虚。
“我回来时,二房、三房,甚至凝香都在母亲房中伺候。唯独你,季家的大夫人,躲在自己房中偷闲。”
“令仪,我对你真的很失望。”
阮令仪只觉得额头一阵阵发热,季明昱指责的话语像是嗡鸣的蚊虫在耳畔盘旋,吵得她心慌。
“大爷,其实上午……”
柔儿看不下去,想替阮令仪辩解,却被季明昱打断。
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季明昱继续看着一言不发的阮令仪,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同我置气,我便会妥协吗?”
阮令仪一怔。
“置气?妥协?我从未试图用……”
“不要和我装傻,令仪。”季明昱的眉眼间都染上了不耐烦,“从落水之后,到你表哥的事情,再到今日,你一直在闹脾气。”
“我不是没有哄过你,可是令仪,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,你怎么就不懂见好就收?”
“我先前以为你只是心胸狭窄,作为夫君我让着你些也便罢了。可如今母亲病了,你竟然能做出置她于不顾的事情。”
阮令仪的心,在被酸涩一点点地侵噬,甚至蔓延到了喉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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