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哨楼轮廓,在深蓝天幕下宛如狰狞的齿痕。
墙里墙外,据说呼吸的空气、照到的光、乃至脚下的路,都是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赵海家就住在这一片,只不过,要从主街岔口拐进巷弄深处。
“人呢!?”
眼看着再转过两个弯就是赵海家了,那跟踪者忽地紧赶了几步,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,脸上顿时涌出难以抑制的错愕。
“刚刚不还在前头吗?怎……怎么就消失了?”
他挠了挠自己发青的光头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自认是个跟踪高手,这种凭空消失的诡事,还是头一遭碰到。
“真是活见鬼了!”
踌躇片刻后,他彻底没了办法,只得继续向前,去找赵海复命。
然而。
他前脚刚走,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,陈成仿佛从墨色中缓缓析出。
目光稳稳锁定前方那仓皇离去的背影,如同无声的幽灵,悄然跟了上去。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顷刻即已调换。
……
赵海宅子的偏厅内,烛火通明,充斥着酒菜香气与炭火气。
赵海踞坐主位,面庞被酒意熏得赤红,一口菜没吃,又端起了酒杯,朝左手边那人示意。
“老邹,你这次能亲自过来,兄弟我真的感激不尽!来,再敬你一杯!”
他旁边是个面色如铁、衣着脏腻的精悍汉子。
一道刀疤从其眉骨斜划至嘴角,一嘴黑褐色的烂牙,正不紧不慢地咀嚼着某种赤色肉干。
此人名叫邹魁,是常年盘踞在北边商道上的绿林悍匪,奸淫掳掠,恶贯满盈。
“行啦,客套话少说几句”
邹魁嗓音粗嘎道。
“这些年,你没少给我们草头山上供,再说了……我这一趟又不白来!这些宝蛇肉干,我很满意!”
“满意就好!满意就好!”
赵海连声应和,看似豪爽,实则目光扫过邹魁面前的小木盒时,还是感到无比肉疼。
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小盒宝蛇肉干,几乎把他赵海的家底都掏空了。
“说吧,什么时候动手?”邹魁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先不急。”
赵海放下酒杯,声音肃然道。
“我手头始终没有铁证,倒不是怕冤杀了那小子,是怕龙山馆和沈宓追究下来,我不好交代……毕竟我才刚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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