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越来越慢。轮廓越来越淡。
李翘楚盯着那个轮廓,嘴唇在动,像是在无声地念什么。她的手按在净化器的强度旋钮上,没有拧到最大,只停在60%的位置。
王队长皱眉:“李监察,强度不够。标准流程要求80%以上。”
李翘楚像没听见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透明女孩,眼泪突然涌出来,无声地、汹涌地流,混着鼻涕,滴在净化器的外壳上。
“李翘楚!”王队长提高音量。
李翘楚猛地惊醒。她咬紧牙关,手指用力——
旋钮拧到80%。
白噪音的强度骤然提升。房间里的灰尘全部震起来,在空中形成一片灰色的雾。窗户玻璃在嗡嗡共振,随时要炸裂。
透明女孩的轮廓剧烈地扭曲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但就在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——
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没有继续弹车尔尼练习曲。
钢琴自己响了。不是练习曲,是一段从未出现过的、流畅优美的旋律。
旋律从低音区缓缓升起,像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云层。音符清澈、忧伤,但带着一种未完成的、充满希望的怅惘。中段有几个跳跃的音符,像孩子在蹦跳,然后回落,变成温柔的絮语。
陈小雨摘下一只耳机,睁大眼睛:“这是……那个姐姐自己写的歌。她没来得及写完……一直在心里偷偷编,没敢弹给妈妈听……”
旋律在最高音处悬停——一个长长的、颤动的泛音,像一只鸟在天空最高点展翅,然后——
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个琴键落下,发出悠长的、逐渐消失的回音。
透明女孩的轮廓彻底消散。像从未存在过。
钢琴静止了。
白噪音也停了。
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。
楼下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王队长冲到窗边往下看。楼下单元门口,徐婉华晕倒在地,身体蜷缩着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陈小雨小声说,带着哭腔:
“那个姐姐……最后是笑着散的。”
宋怀音看向钢琴。琴架上,那只布艺小鸟孤零零地躺着。钢琴的黑色烤漆上,映出了他自己的脸——一张苍白、疲惫、充满罪恶感的脸。
李翘楚还站在净化器前。她的手从旋钮上滑落,垂在身侧,指尖在滴血——不是旧伤,是她刚才用力握拳时,指甲又掐进了掌心,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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