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陈将军,老朽有个族侄,在建康为吏。前日有信来,说……说王敦檄文中,提到了祖车骑。”
陈嵩心头一紧:“怎么说?”
“说祖车骑忠贞为国,却遭朝廷猜忌,北伐大业功败垂成。”老者声音更低了,“王敦以此为例,说当今朝廷,奸佞当道,忠良寒心。”
陈嵩听完,半晌没说话。最后抱拳:“多谢老丈告知。”
回营路上,陈嵩脚步沉重。王敦这一手狠辣—把祖逖抬出来,既是收揽北伐军旧部人心,也是在提醒朝廷:你们逼死过一个祖逖,还想逼反更多人吗?
而这话传到祖约耳朵里,又会如何?
祖约的反应,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他听完陈嵩的转述,只是点点头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继续看墙上挂的地图。
但陈嵩注意到,祖约握着马鞭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将军……”陈嵩想说什么。
“陈嵩。”祖约打断他,声音有些飘忽,“你说,我兄长若是还活着,会怎么做?”
陈嵩答不上来。
“他会骂王敦乱臣贼子,然后带着北伐军,死守雍丘。”祖约自问自答,“因为在他心里,忠义比天大。朝廷负他,他不负朝廷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有疲惫,有挣扎,还有一种陈嵩从未见过的茫然。
“可我呢?我不是兄长。我没他那么纯粹。”祖约笑了,笑得苦涩,“朝廷负我兄长,负北伐军,如今王敦起兵,又拿我兄长的名字当旗号。陈嵩,你告诉我,我该站在哪边?”
陈嵩低头:“末将不知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祖约长叹一声,“所以只能守着这座城,等。等韩潜回来,或者等胡虏打来,又或者等王敦和朝廷分出胜负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空。
“但我有种感觉,这场乱子,不会很快结束。”
消息传到陈留,是三天后。
韩潜正在校场练兵,亲卫送来祖约的口信。他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让亲卫退下,继续看士卒操练。
但站在他身边的陈留守将看出端倪,低声问:“韩将军,雍丘有事?”
“缺粮。”韩潜简单道。
“可戴将军有令,各军不得妄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潜打断他,目光仍落在场中士卒身上,“所以才要好好练兵。练好了,或许有一天,用得着。”
这话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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