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庇护。坞堡之间也互有嫌隙,难以抱团。许多人心中向晋,却又怕晋室无力北顾,投靠了反而招祸。
“如今北伐军大败桃豹,坚守雍丘,北岸已有传闻。”桓宣看向祖昭,“加之公子亲至,更显诚意。桓某敢断言,至少有三成坞堡主,愿与北伐军往来。”
“只有三成?”陈嵩皱眉。
“三成已是不易。”桓宣苦笑,“乱世之中,人人自危。要他们公然与北伐军结盟,那是将全家老小的性命押上。更多的,恐怕只愿暗中交易,不愿明面往来。”
陈嵩看向祖昭。孩子正小口吃着蜜饯,似乎没太听懂大人的对话,但神情认真。
“桓公能联络哪几家?”陈嵩问。
桓宣取出一卷帛书,上面写了七八个名字,附有各家的位置、兵力、家主性情。“这几家,桓某有把握说动。他们或受过车骑将军恩惠,或与桓某有姻亲故旧之谊。”
陈嵩仔细看过,点头:“有劳桓公。北伐军愿以市价购买粮食,以盐铁布匹交换,绝不让坞堡吃亏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桓宣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只是……桓某有一事不解,望陈将军解惑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北伐军如今与戴渊将军闹翻,朝廷视若叛逆。”桓宣声音压低,“如此处境,为何还要向北发展?就不怕南北受敌,陷入绝境么?”
这话问得尖锐。陈嵩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桓公可知,北伐军为何能守住雍丘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因为将士们知道,身后无路可退。”陈嵩一字一句,“向南,是猜忌我们的朝廷;向北,是杀戮我们的胡虏。我们只能在这夹缝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向北联络坞堡,不是为了扩张,是为了活下去。多一个朋友,就多一分生机;多一石粮食,就多撑一日。”
他看向祖昭:“更何况,车骑将军遗志在此。北伐军可以死,但北伐之旗,不能倒。”
堂中一片寂静。
桓宣长叹一声,举杯:“车骑将军有尔等忠义之士追随,九泉之下,当可瞑目。桓某不才,愿助一臂之力。”
酒尽,他又道:“不过,桓某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公子此次来谯城,桓某想留公子住上十日。”桓宣看向祖昭,眼中有关切,“一来,让公子好生休整,路途劳顿,孩子吃不消。二来……桓某想让谯城的父老,都见见车骑将军的血脉。这对凝聚人心,大有裨益。”
陈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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