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地的流民,分地,借粮,借种子,免一年租税。愿意当兵的,编入行伍,按月发饷。”
周峥愣住:“将军,咱们哪来那么多粮?”
韩潜道:“朝廷给的粮,先紧着种地的人吃。地种出来,就有粮了。”
祖昭站在舆图前,看着那些陌生的地名—汝南、弋阳、西阳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父亲当年从淮阴北伐,打的就是这些地方。如今自己站在寿春城里,要守的也是这些地方。
他抬起头,问韩潜:“师父,咱们守得住吗?”
韩潜低头看他,沉默片刻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祖昭想了想,认真道:“只要把地种起来,把兵练起来,把人心拢起来,就守得住。”
韩潜笑了。
他伸手在祖昭脑袋上揉了一把,对帐中众人道:“听见了?九岁的孩子都懂的道理,咱们这些当大人的,还能不懂?”
众人笑起来。笑声里,祖昭看见祖约的眼睛亮亮的,看见周横咧嘴露出豁了的牙,看见李闾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。
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,一声接一声,整齐有力。
傍晚时分,祖昭跟着韩潜出城,去看那些流民。
城外扎着一片简陋的窝棚,用枯草、树枝、破布搭起来的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窝棚里住着人,老人,女人,孩子,还有一些伤残的男人。他们看见有官军过来,都站起来,眼巴巴望着。
韩潜走到一个窝棚前,蹲下来,问一个老者:“老人家,哪里来的?”
老者颤巍巍道:“回将军,小老儿是谯郡人。胡人打过来,儿子被抓去当兵,儿媳死在路上,就剩小老儿带着孙女儿跑出来。”
韩潜点点头,指着身后跟着的官吏:“回头去找他登记,给你分地,借粮。明年开春,就能种地了。”
老者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。他扑通跪下,磕头不止。
韩潜赶紧扶起他,沉声道:“老人家,使不得。你们肯留下来种地,是帮咱们守这片地。该咱们谢你们才是。”
祖昭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流民的眼睛。那些眼睛里,有惶恐,有期待,有活下来的庆幸,也有对明天的茫然。
一个小孩从窝棚里探出头来,看着他。那孩子比他小,四五岁的样子,瘦得皮包骨头,脸上脏兮兮的,眼睛却亮。
祖昭蹲下来,朝他招招手。
孩子犹豫了一下,慢慢走过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