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深处,地形更加破碎。
大大小小的岩石散落在地,有的像房屋,有的像磨盘,在高温下泛着赤红的光。地面裂缝更多,从裂缝深处透出的橘红色光芒也更亮,能看见岩浆在下面缓缓流动,像一条条地下火河。
李凡就在这些岩石间穿梭。
他把自己九百年来练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——不是那种轻灵飘逸的御风而行,而是最朴实、最实用、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闪避技巧。每一步踏出,都精准地踩在岩石的凸起或凹陷处,借助地形来加速、变向、急停。每一次转折,身体都压到最低,几乎贴着地面,让火蜥的爪击和尾扫从头顶掠过。
但即便如此,消耗也大得惊人。
洪荒的灵气太沉重了。每一个动作,都要对抗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。就像在水银中游泳,举手投足都滞涩无比。而且这里的空气灼热干燥,每一次呼吸,滚烫的空气灌进肺里,烧得喉咙像要裂开。汗水早就流干了,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盐壳,被高温烤得发硬,一动就裂开细小的口子,渗出血珠。
李凡能感觉到,体力在飞速流逝。
更糟糕的是灵力。
他虽然还不能有效运用洪荒的灵气,但身体里原本储存的下界灵力,是支撑他战斗的根本。每一次施展身法,每一次凝聚剑气,都在消耗这些宝贵的灵力。而在这里,灵力用一点就少一点,恢复的速度慢得让人绝望。
但他没停。
也不能停。
火蜥在身后紧追不舍。这头妖兽似乎被彻底激怒了——一个弱小的、本该是食物的东西,居然在它眼皮底下蹦跶了这么久。它不再喷火球,因为火球在复杂的地形中很难命中。它改用最原始的方式:扑击、爪击、尾扫。
“轰!”
又是一爪拍下,擦着李凡的衣角,在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痕。碎石飞溅,打在李凡背上,生疼。
李凡顺势前扑,翻滚,起身,继续跑。
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躲开了。十分钟?一刻钟?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一线。
呼吸越来越重,像破旧的风箱在拉。胸口火辣辣地疼,那是缺氧的征兆。双腿像灌了铅,每一次抬起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,不是害怕,是脱力。
但他眼睛依然很亮。
像黑夜里的狼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火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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