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安魂,若无,可用死者墓前土代替——取土时念‘借土安魂,粥成即还’。”
陈九看向塌陷的洞口。
墓道下面,就是墓。
“灶心土我有。”孙老头掏出小布袋,“守夜人随身带。指尖血用你的——你血里带阴食气,效果更好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“咔嚓”脆响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地窖门板边缘裂开一道缝。不是撞裂的,是木头从内部腐朽炭化,像被吸干了生机。裂缝渗进黑气,贴天花板弥漫。
黑气所过之处,土墙剥落,露出里面发黄发脆的夯土。
“它们在腐蚀。”孙老头脸色铁青,“饿鬼吃的不只是血肉,还有‘生气’。木头生气被吸干就脆了。快,没时间了!”
陈九冲去角落麻袋抓了三把粟米,又到水缸边舀一瓢水。
孙老头跪在洞口低声念“借土安魂,粥成即还”,抓了把混着碎骨渣的土。
两人聚到地窖另一边的简易土灶前。陈九划破左手食指,挤三滴血进铁锅。孙老头依次放入灶心土、墓前土、粟米、水。
“火呢?”
孙老头摸出个黑色火折子,上刻符文。吹燃——火焰青白色。
“阴火。”他简短道,点燃灶下柴堆。
青白火焰舔锅底,水很快冒热气。但奇怪的是,火焰没散发温度,陈九蹲在旁边只觉得越来越冷,像掉进冰窖。
锅里粥翻滚。
浑浊物沉淀下去,上层浮起半透明粥汤,泛珍珠光泽。
香气飘出——雨后的坟地、开败的花、陈年香灰混在一起,不呛人,反而有种让人心神安宁的诡异吸引力。
“成了。”孙老头眼睛发亮,“镇魂粥,专克饿鬼。它们不是饿吗?这粥用‘饱足’意念煮的,喝了它们会觉得‘吃饱了’,暂时沉睡。”
“暂时?”
“怨气不散,饿鬼不死。只能镇,不能灭。”孙老头掏出两个破碗,“一人一碗,喝了保一时安全,然后我们——”
“轰隆!”
地窖门板彻底崩塌。
碎成粉末。
黑气如瀑布倾泻而下,落地凝聚成数十个薄薄扭曲的影子。它们围成圈,把两人困在灶台边。
陈九看见了它们的“脸”。
每个影子正面浮现模糊五官轮廓,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巴是条裂开的缝。所有的“嘴”都在开合,咀嚼空气,发出“吧嗒吧嗒”细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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