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叠的黑红色血垢,像干涸的泥沼。浓得化不开的腥气就是从那里蒸腾出来的。
四十九面黑色幡旗插在坛边,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幡上银线绣的符文像活的蜈蚣在爬。
祭坛正北有座高台。
香案,三牲头颅,诡异果实,三柱粗如儿臂的黑香烟气笔直上升,却在穹顶诡异地散开,化作灰雾弥漫。
高台上站着几个人。
最中间那个,玄色锦袍,暗红大氅,面容温文俊雅。
赵无咎。
陈九的视线撞上那张脸的瞬间,食孽胃猛地痉挛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掏了一把。恨意混着冰冷的杀意炸开,他几乎要冲出去——
不能动。
他咬紧后槽牙,舌尖抵出一丝血腥味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赵无咎身后,左右各站两人。左边两个灰袍斗笠的枯瘦老者,骨杖低垂;右边是白面无须的管家,和一个依偎在赵无咎身侧的红衣妖冶女子,正把玩着一串人指骨念珠。
陈九的目光扫过祭坛东南角。
那里堆着几团黑布盖着的东西,轮廓……像是尸体?
“带上来。”
赵无咎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祭坛里清晰回荡,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守卫驱赶祭品走上祭坛,在螺旋凹槽边缘站定。铁链解开,但每人身后都抵上了一柄利刃。
陈九的位置靠近边缘。他垂下眼,右眼的阴阳瞳悄无声息运转。
视野骤变。
整个祭坛被一个庞大、复杂的血色阵法笼罩。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像血管一样从中央竖井延伸出来,连接四十九面黑幡,又隐隐与高台上的赵无咎、灰袍老者、红衣女子相连。
而竖井深处——
陈九的瞳孔骤缩。
一团庞大无匹、暗红近黑的怨气聚合体,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。每一次搏动,都引动阵法共鸣,散发出的饥渴、暴虐、疯狂的情绪波动,几乎要掀翻他的理智。
食孽胃在剧烈悸动,不是渴望,是排斥和警告。
这东西的“孽”,太深太重,碰了会死。
“吉时将至。”红衣女子娇声笑道,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,“大人,可以开始了。”
赵无咎上前,从香案取下一柄青铜古剑。剑身绿锈斑驳,剑脊饕餮纹中有暗光流动。
他左手捏诀,右手持剑遥指竖井,开始诵念。
那声音——
古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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