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戍卒陈九,持李破虏将军遗令,求见首领。”
石椅上的人没动。
只有手指在扶手上轻敲。
笃。
笃。
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跳上。
许久,一个声音响起——低沉,平稳,听不出男女老少,也听不出从哪里来:
“李破虏……死了。”
陈九:“是。黑石堡三百人,被‘饿鬼’屠尽。李将军被赵无咎诬陷养鬼谋反,当场格杀,尸体被赵家带走。”
他简明说了黑石堡之夜,说了逃亡,说了养鬼坊和血衣鬼王的反噬。隐去食孽者身份,但点了“七杀阴将”。
提到血衣鬼王时,无面先生敲击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引动了鬼王反噬,还能活?”
“侥幸。”
沉默。
更长的沉默。
幽绿灯火跳动,映得那张脸谱面具表情变幻,时而悲,时而喜,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无面先生终于开口,“李破虏是我守夜人外线,监控北境异动,尤其是门阀。”
声音顿了顿,变冷:
“赵家的野心,不止朝堂。他们勾结阴司腐朽之辈,想用邪术篡改国运,颠覆阴阳。‘七杀阴将’是钥匙——集齐七个忠魂,炼成凶器,可操控阴兵,侵蚀龙气。”
陈九心脏一紧:“他们集了几个?”
面具后的漆黑眼洞转向他。
“五个。”
五个!
陈九呼吸停滞。
“算上李破虏。”无面先生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,“前两个是去年的御史和边关太守,第四第五个是三个月前——户部清吏司主事,还有太子詹事府少詹事。”
都是清流,都是敢说话、不附权贵的硬骨头。
“还剩两个。”无面先生敲击扶手的速度变快,“必须是影响力足够、忠义之气纯粹、且对赵家构成阻碍的朝中重臣。赵家已在筛选,一旦锁定,会用‘意外’或‘罪名’迅速清除,收魂炼器。”
陈九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。御史台大夫?太子少师?还是……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无面先生身体前倾,面具几乎要贴到石台,“赵家动手越来越快。我们虽有察觉,但总慢一步——他们在暗,我们在明。”
他盯着陈九。
“你能从黑石堡逃出,能毁养鬼坊祭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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