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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三:漏雨的窝棚里,病床上的老妇人抓着儿子的手,嘴唇干裂:“儿啊……那米……那米……不能拿啊……要遭报应的……”
手松开了。眼睛永远闭上。
画面碎裂。食孽胃传来更剧烈的灼痛,那些怨气被消化、提纯,最后只剩下三缕极细的、带着铁锈味的不甘:
凭什么是我们?
偷米的是我们,但定高价的是王家,克扣工钱的是漕帮,见死不救的是官府——为什么最后沉在河底的是我们?
为什么?!
质问在陈九识海里炸开,震得他意识发颤。而在质问深处,他捕捉到一丝更隐蔽的印记——像水草缠住脚踝那样,死死缠在三个魂魄核心处的符咒烙印。
替死鬼术。
孙瘸子教过:找身上有孽债、阳寿将尽之人,用邪法提前溺死,炼成“水伥鬼”。水伥鬼害人,阴司查起来只会算“恶有恶报”,追不到施术者头上。
好毒的算计。
但陈九没时间细想。假死状态只剩不到一刻钟,他必须上去。
他尝试调动食孽胃的力量——既然能吞怨气,能不能吞掉脚踝上这该死的锚魂印?
胃袋深处传来抗拒的绞痛。不行,这印记是活的,是蒙面人用精血和契约种下的“眼睛”,强吞只会打草惊蛇。
那就……
陈九猛地睁开眼,右手并指,用尽全身力气在左手掌心一划!
皮肉翻开,血涌出来,但在水下凝而不散,反而像有生命般在掌心蠕动,勾勒出一个扭曲的符文。
血遁符。孙瘸子压箱底的保命手段,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撕裂一次空间挪移,距离不超过三十丈,代价是至少折寿三年。
顾不上了。
符文成型的瞬间,陈九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,狠狠一扯——
轰!
身体在水中消失,下一秒,出现在三十丈外的河岸边浅水区。
“咳——!呕——!”
假死状态刚好解除,陈九趴在泥滩上,剧烈咳嗽,吐出大滩黑水和血沫。肺像破风箱一样抽吸着空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低头看脚踝——黑手印淡了些,但还在,像两块丑陋的胎记。
更糟的是,右手掌心刻血遁符的位置,皮肤开始溃烂,露出底下发黑的骨头。
反噬来了。
陈九咬牙撕下一截衣襟,胡乱包扎,挣扎着站起。环顾四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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