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眉头紧皱。
“更诡异的是,”鬼手七继续,“这四起‘铜钱索命’案,每个死者手中的铜钱,都不是普通的铜钱。铁算子用放大镜看过,铜钱边缘刻着细小的符文——是种极其古老的‘咒怨符文’,属诅咒术范畴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物件,小心翼翼展开。
一枚铜钱。
暗褐色,表面覆盖一层干涸的黑红血迹,边缘磨损严重。但细看,边缘确实刻着一圈极细的、肉眼几乎难辨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很古怪,像文字,又像图画,透着一股阴森邪异的气息。
陈九接过铜钱,入手冰凉。
他没立刻用阴阳瞳看——这些天阴阳瞳使用过度,右眼已隐隐有溃烂迹象,孙瘸子警告他再强行使用可能会永久失明。但他能感觉到,这枚铜钱上缠绕着一股浓郁的、近乎实质的怨气。
“守夜人里有懂诅咒术的吗?”他问。
“有,但很少。”鬼手七摇头,“诅咒术是《阳世食鉴》里最禁忌的部分,传承几乎断绝。哑婆说她年轻时见过一次,施术者用仇人生辰八字、头发、指甲混合怨念,刻在铜钱上,埋在特定方位,可咒杀仇人于千里之外。但那种诅咒,最多让人生病、倒霉,绝不会像这样……摘心杀人。”
陈九盯手中铜钱,脑中快速回忆《阴司食鉴》残卷里关于诅咒的记载。确有提到“血咒铜钱”,但那需施术者付出巨大代价——通常是自己的寿命或魂魄。且诅咒效果也没这么……直接暴力。
除非……
他心中一动。
除非这诅咒,不是“人”下的。
“铁算子还查到什么?”他抬头问。
“查到这四个死者,在死前三天,都收到过一封信。”鬼手七从怀里掏出个信封,“这是从钱四海书房找到的,还没来得及拆。”
陈九接过信封。普通牛皮纸,上用毛笔写“钱四海亲启”五字,字迹工整,看不出笔锋特点。封口处没火漆,只简单折着。
他小心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信纸。
只有一行字:
“二十年前,江淮六府,饿殍三万的债,该还了。”
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工整,但透着一股冰冷的、毫无情绪的杀意。
“三万人……”陈九喃喃重复。
江淮水灾,受灾百姓三十余万,最后统计饿死、病死的,确有三万多人。如果这八十万两赈灾银真的到位,至少能救回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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