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心真好吃啊!比宋盈那个贱丫头做的好吃多了!”宋怀安大口吃着手中的点心,嘴边都是白色的碎末,渣子随着他说话喷出。
“妙哉!宋盈啊,你可得好好学着!你做的那些玩意儿,跟这一比简直猪食不如!”
宋玉弯了弯唇,优雅地用帕子拭着唇角,眼底掠过一丝讥讽。
“二哥切莫这样说,姐姐已然尽力了,与高门贵府相比,终究是勉强了些。”
虽是向着宋盈说话,可却是在暗中嘲讽宋盈的出身。
她在告诫她,永远不要妄想跟真正的贵族相提并论。
宋盈只当没有听见,指节微微收紧,却平静地为自己斟了盏茶。
“宋盈!”偏偏宋怀秀不满,突然拔高嗓音。
“兄长同你说话,你竟敢无视?!不过让你学着相府做些点心,你摆脸色给谁看?”
宋怀锦亦缓缓颔首,“兄长皆是为你着想。你资质愚钝,若连这点讨巧的手艺都没有,往后还有谁会瞧得上你?”
宋怀安冷笑,“君子远庖厨,也只有她这等下作之人,才会用这般手段谄媚攀附!”
宋盈闻言,狠狠攥紧了掌心。
幼时中秋,她与宋玉一同做月团。宋玉即便揉坏了面,兄长们仍会笑着夸她,心疼她劳神耗力。
而自己彻夜不眠做出的精巧点心,却被他们挥手打落在地。
瓷盘碎裂声中,他们冷笑着说她,“蠢钝懒惰,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讨巧卖乖!这样的贱胚子,也只配用这种手段了!”
那夜,她被罚跪在碎瓷上。
瓷片扎进膝盖,血染红了滚落的月团,也浸透了她仅存的天真。
四哥说,她既然这么爱献媚,便让她做家中的饭菜。
从那以后,她便被逼迫着做膳食。
可她才八岁!哪里会做什么菜!自己被热油烫得遍体鳞伤,兄长稍有不满,便是罚跪责打。
她曾以为,拼命做好每一道点心,就能换来一点点温度。
却原来,在有些人眼里,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令人厌恶的罪孽。
忽然,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紧攥的拳。
沈晨曦温柔一笑,眸光明亮“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?”
像是驱散寒夜的黎明,让宋盈有过瞬间的恍惚。
她说。
——你是王府的女儿,我的姐姐!谁也不能欺负了你!
宋盈忽的眼眶一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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