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珩面色如常地用着点心。
牛乳的香醇与红豆的清甜巧妙融合,层层叠叠,口感细腻。
海棠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捏得一般大小,栩栩如生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,还带着清晨的露水。
可见是用足了心思。
他垂眸,目光落向对面那双被绢帕包扎的小手。
方才包扎时,本应如养在深闺的贵女那般细腻的手上尽是薄茧,还有几道陈年旧痕。
宋家兄弟,待她不好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指间还残留着海棠酥的淡淡香气。
“你从前,也是这样为他们做点心的吗?”
“是啊,从前父兄总是嫌弃家里的厨子做饭不好吃,我就学着去做各式的菜肴。”
宋盈随口应着,“若是长兄不喜欢吃这道点心,下次我再换。”
沈奕珩看向她。
那双眼睛里,带着习以为常的讨好和谨慎,让他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你做的,都好吃。”他声音温和。
宋盈心里莫名一酸。
在宋家,他们从未说过好吃。
哪怕是这道她最为拿手的点心,端上桌时,得到的也只有嫌弃。不是嫌甜了,就是嫌腻了,要么就是嫌花瓣捏得不够精致。
自打来了王府,一切真的都变了。
祖母疼她,晨曦粘她,沐允护她,连眼前这位帝师大人,竟然也会开口安慰她。
她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。
两人都没再开口,气氛有些许凝重。
宋盈连忙起身,找出昨晚画的画,“长兄,这是我昨晚临摹的梅花。长兄可否指点一二?”
说完,她小心翼翼展开宣纸,满眼期待地看向沈奕珩。
宣纸铺开。
沈奕珩掀起眸子看去。
少年眉宇间浮现些许罕见的困惑,他盯着那画良久。
这几个红点,是梅花?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了人溅上去的血呢。
他神色越发凝重,“你学绘画有几日了?”
“不足一月。”宋盈心虚地低着头,“是不是画得不好啊……”
岂止是不好,跟三岁的幼童没有丝毫分别。
沈奕珩揉了揉眉心。
难怪,书院里的夫子也教不了宋盈。
“必须要画?”他再三确认。
宋盈回答果断,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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