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针!好疼!放开我!”
她开始剧烈地挣扎,试图坐起来,输液管被她扯动,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!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一个虚弱的病人。
“林溪!冷静!你看清楚,我是……”周清婉慌了,想按住她,又怕伤到她。
“护士!医生!”苏宏远连忙朝外间喊道。
守在外面的医生和护士迅速冲了进来,见状立刻上前,一边温和而坚定地试图控制住林溪乱动的手臂,防止她伤到自己或扯掉管线,一边用平稳专业的语气安抚:“林小姐,冷静,你看,我是王医生,还记得吗?这里是安全的,没有人会伤害你。你看,这是你的妈妈,她来看你了……”
“不是!她不是!你们骗我!你们都是一伙的!放开我!我要回家!我要找……找……”林溪的情绪完全失控,眼泪汹涌而出,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嘶喊在房间里回荡,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,指甲甚至在护士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血痕。
眼前这一幕,与苏宏远和周清婉预想过的任何“回家”场景都截然不同。没有相认的泪水,没有怯生生的试探,只有赤裸裸的、源于最深创伤的恐惧、抗拒和攻击。他们的“亲生女儿”,像一只受尽折磨、警惕绝望的小兽,将他们也视作了加害者的一部分。
最终,在医生的建议下,不得不给林溪注射了一剂微量的镇静剂。药效缓缓发挥作用,她激烈的挣扎逐渐平息,重新陷入沉睡,只是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眉头紧紧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,身体也时不时会惊悸般地抽动一下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心碎的疲惫与无力感。
周清婉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捂着脸,无声地流泪。苏宏远站在她身边,脸色沉重,一只手轻轻放在妻子颤抖的肩膀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重新睡去的林溪。医生和护士在处理完林溪手臂上因为挣扎而略微渗血的针孔,并重新调整好监护设备后,悄声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心力交瘁的父母。
“怎么会……这样……”周清婉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,充满了痛苦和迷茫,“她根本不认识我们……她那么害怕……她到底……经历了什么啊……”
苏宏远无言以对。他们看过医疗报告,知道她大脑受损,知道她可能出现的症状。但纸上冰冷的文字,与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(还是自己的骨肉)陷入如此混乱、恐惧、将亲人视为仇敌的境地,那种冲击力和无力感,是完全不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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