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愤怒、冰冷、决绝,仿佛瞬间被浇上了一盆滚烫的、名为“亲情”与“愧疚”的油,燃烧得更加剧烈,也带来更加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父亲在求她。求她放过那个一心要置她于死地、甚至不惜利用母亲病情的、同父异母的妹妹。用血缘,用亲情,用母亲的性命,用二十年的养育之恩,作为恳求的筹码。
多么讽刺。林溪用母亲的性命威胁她,父亲也用母亲的性命恳求她。而她,似乎无论怎么做,都会伤害到那个她最想保护的人。
“爸……”苏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泪水终于再次冲破了防线,滚滚而下,“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?您让我放过她?那谁放过我?谁放过妈妈?谁放过这个家?那段伪造的录音,现在可能已经在暗网上交易了!如果我不抢先公布林溪的真面目,等她的伪造录音发酵,我会被万人唾骂,妈妈会被活活气死,苏家和莱茵斯特家族会名誉扫地!您觉得,到那时候,林溪就会收手吗?荆棘会就会放过我们吗?”
她走上前一步,紧紧抓住父亲冰凉颤抖的手,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,也试图说服他:“爸,我不是要毁了她,我是在自救,也是在救这个家!只有把她的真面目、把荆棘会的阴谋彻底曝光在阳光下,我们才能占据主动,才能阻止他们接下来更恶毒的攻击!才能让妈妈,在相对平静的环境里接受治疗!才能保护您,保护大哥二哥,保护所有关心我们的人!”
“可是晚晚,”苏宏远反手握住女儿的手,老泪纵横,“曝光她的真面目,就等于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后路,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!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!她还那么年轻……就算她罪有应得,可我们做父母的,怎么能亲手……我只要一想到,清婉醒来,知道是我们……是我同意,把你妹妹……我受不了,我真的受不了……”
他陷入了一种近乎崩溃的、自我折磨的循环。一边是无法否认的林溪的罪恶和这个家面临的绝境,另一边是血脉的牵绊和对妻子可能承受打击的恐惧。他无法像苏晚、苏砚、苏澈那样,站在绝对理智和受害者的角度,做出最“正确”也最“冷酷”的选择。因为他是父亲,他对两个女儿,都有着无法割舍的责任和愧疚。
“爸!您清醒一点!”苏澈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,“林溪早就自己把自己的后路断了!从她决定和荆棘会合作,从她伪造录音想要害死晚晚和妈妈开始,她就已经不是您的女儿了!她是个罪犯!是个敌人!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您想看到晚晚被冤枉,妈妈被气死,苏家完蛋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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