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外的走廊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被压缩成令人窒息的一瞬。靳寒在听到“龙凤胎”的刹那,心头刚掠过一丝本能的、微弱的喜悦,旋即被护士那句“没有自主呼吸”、“情况很不乐观”砸得粉碎,沉入冰冷的深渊。
他看着苏晚被推入病房,看着她苍白脆弱的睡颜,心如刀割。但此刻,他不能只守在她身边。他们的孩子,两个刚刚降临人世、却已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小生命,更需要他。
NICU(新生儿重症监护室)在另一层,与产科隔着一段冰冷而漫长的距离。靳寒几乎是机械地迈动双腿,在苏砚和夜枭的陪同下,穿过寂静的、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。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耳边反复回响的、令人绝望的宣判。
NICU门外,气氛比产科更加凝重。厚厚的玻璃墙内,是另一个与死神赛跑的世界。透过玻璃,可以看到里面排列着一个个如同微型太空舱般的保温箱,各种仪器闪烁着幽光,发出单调的滴滴声。医护人员穿着无菌服,脚步匆匆,神情专注。
靳寒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最靠近玻璃墙的两个保温箱。那是他的孩子。其中一个保温箱旁围着更多的医生和护士,正在进行紧张的操作。那一定是情况更危急的女儿。他看不清孩子的具体模样,只能看到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、皮肤近乎透明、布满了细细血管的红色身躯,瘦小得不可思议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。一根根细细的管子连接在她身上,面罩覆盖着口鼻,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,心跳曲线微弱而凌乱。
另一个保温箱里的男婴,情况似乎稍好,但同样瘦小,身上也连着呼吸辅助和监护设备,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弱的起伏着。
靳寒的呼吸骤然收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这就是他的孩子,他和晚晚的孩子。他们本该在温暖的母体中继续成长,在爱和期待中足月降生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来到这个世界,就要独自面对冰冷仪器和死神的威胁。
新生儿科的主任,一位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、神情严肃的专家,姓王,从NICU里走了出来,来到靳寒等人面前。他摘掉口罩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。
“靳先生,苏先生。”王主任的声音低沉而快速,“情况很严峻。女婴,体重仅1.1公斤,属于极低出生体重儿。出生时重度窒息,Apgar评分只有2分,经过紧急复苏,目前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,但自主呼吸非常微弱,且不稳定。心脏彩超提示动脉导管未闭,颅内超声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出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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