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、与佛珠隐隐相连的感应时,眉心那暗红色的莲花印记便会微微发热,随之而来的,不是清晰的理解,而是一些更加破碎、混乱、甚至带着难以言喻悲伤与凶戾气息的画面碎片。有时是滔天的血海,有时是遮天蔽日的九首黑影,有时是金色佛光与黑暗的激烈冲撞,有时是妇人痛苦的**和婴儿微弱的啼哭……
这些画面毫无逻辑,转瞬即逝,却每一次都让她神魂剧震,头痛欲裂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脑海中乱刺。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恐惧和自我怀疑——这些东西,真的是属于她的“记忆”吗?还是那被封印的凶魂,透过佛珠和印记,在侵蚀她的意识?
她不敢再深想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种间歇性的折磨,然后在痛苦和疲惫中昏睡过去,醒来,再次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压抑不住的呜咽,终于冲破了喉咙。黄美宣将脸埋进冰冷的膝盖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泪水无声地涌出,迅速浸湿了粗糙的僧衣布料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是我……
委屈、恐惧、孤独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。她想念雷音寺斋堂那寡淡却熟悉的饭菜味道,想念听竹小筑窗外摇曳的竹影和沙沙的声响,想念芷兰师姐清脆的笑声,甚至想念方焱师兄那总是咋咋呼呼、没个正形的聒噪……
她想离开这里。她想看到阳光,想呼吸自由的空气,想和认识的人说说话,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问候。
可是,不能。掌门有令,无令不得擅离。石室是牢笼,镇岳峰是更大的牢笼。而她,是这牢笼中唯一的囚徒。
就在她被汹涌的负面情绪淹没,几乎要喘不过气时,胸口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。
不是之前那种灼热或悸动,而是一种……温润的、平和的暖意,如同冬日里呵在手心的一口气,微弱,却带着真实的温度。
是那串佛珠。
黄美宣哭声一顿,茫然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向自己的胸口。隔着僧衣,她能感觉到,那串一直沉寂冰凉的木珠,似乎……真的在散发着一丝暖意。很淡,很微弱,断断续续,仿佛风中残烛,却异常清晰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入怀,握住了那串佛珠。
触手不再是纯粹的冰凉,而是带着一丝奇异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温润。木珠表面粗糙的纹理,在指尖摩挲下,似乎也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更让她惊讶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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