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沈清梧站在破屋檐下,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诏书。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衣襟滴落,在地上积起一滩水洼。她低头看着手中那道凤印,心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,沉得喘不过气。
诏书上的字迹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她心头的一根刺。
“朕早料沈氏血脉可承凰命,故以凤印为引,布局三代……凤囚凰者,非困一人,乃困一脉。”
她闭上眼,手指微微颤抖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她出生那天起,她就不是一个人。
她是棋子,是凤印的钥匙,是沈家、萧家、前朝遗族共同布下的局中之人。
她咬紧牙关,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。
“我到底是谁?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屋外风声呼啸,吹动她额前散乱的发丝。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卷藏在铁匣底下的密信上。
她伸手将它抽出,展开一看,心中猛然一震。
那是前朝皇后的亲笔信,落款年份竟是天启十三年——比她出生还早了整整十五年。
“若吾族尚存,必以梧桐为引,以凤印为证,焚尽旧帝,重立新朝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家……和前朝有关系?
不,不该说是有关系,而是——沈家早就知道凤印的真正用途。
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“梧儿,梧桐泣血,方见真章。”
原来“泣血”不是象征,而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命运剧本。
她忽然觉得冷,不只是雨水打湿了衣衫,更是心底升起的寒意。
她站起身,将诏书仔细折好,藏进发髻中的金簪夹层。她必须回去。
她要当面问清楚——父亲、皇帝、甚至……萧景珩。
她转身欲走,眼角余光却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一闪。
她低头看去,一枚染血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那儿,背面刻着两个小字:“承曜”。
她瞳孔猛地收缩。
承曜,是当今皇帝的字。
这枚玉佩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
她弯腰捡起,指尖触到玉佩上的血痕,心头一震。
这血……还没干。
柳婉儿临死前,曾握着她的手说:“你们早就不清不楚。”
那时她以为柳婉儿是在讽刺她与萧景珩的关系,现在想来,或许柳婉儿早已知道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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