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石屑簌簌落下,砸在陈长安枯槁的脸上。他蜷缩在古矿道一处崩塌形成的狭窄夹角里,后背紧贴着湿滑冰冷的巨大条石,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着肺叶摩擦的嘶鸣和浓重的血腥味。皮肤下暗红的枯血痕如同狰狞的烙印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枯萎经脉的抽搐剧痛。
前方不远处,豁牙李肥胖的身体死死挤在另一块巨石形成的缝隙里,油汗浸透的粗布短褂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颤抖的肥肉轮廓。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豁口的矿镐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小眼睛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,死死盯着矿道深处那片被翻腾的烟尘笼罩的区域。
刚才那一声恐怖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,几乎将两人活埋!若非陈长安在千钧一发之际,凭借对矿道结构近乎本能的直觉,拖着豁牙李扑进这处因坍塌形成的天然石隙,此刻他们早已成了矿渣下的肉泥!
轰隆隆……
沉闷的巨响和岩石摩擦声还在矿洞深处回荡,如同巨兽濒死的哀嚎。遮天蔽日的烟尘如同浓雾,翻滚着、沉降着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。
豁牙李牙齿都在打颤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:“炸…炸了?真他娘的…炸了?!那…那东西…”
陈长安没说话,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如同两口寒潭,死死穿透翻滚的烟尘,投向爆炸的中心。他的耳朵在嗡鸣,身体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和透支而濒临崩溃,但神魂之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,艰难地捕捉着烟尘深处传来的、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动。
没有啃噬声。
没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刮擦声。
只有岩石碎裂、滚落、以及…某种沉重金属结构扭曲变形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。
烟尘,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终于缓缓沉降、稀薄。
昏黄的萤石光芒,艰难地重新勾勒出矿道的轮廓。
豁牙李和陈长安的瞳孔,同时猛地收缩!
只见原本矿道深处那片巨大的、布满爪痕般古老矿道的岩壁区域,此刻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豁口!碎裂的暗青色巨石如同巨兽的残骸,堆满了豁口周围。
而在那豁口之后,显露出来的并非预想中更深邃的矿道或恐怖的怪物巢穴。
而是一面墙。
一面巨大、平整、光洁得不可思议的…青铜墙!
那青铜墙高约三丈,宽逾十丈,在昏黄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、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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