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。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、仙乐缭绕,只有古朴厚重的石阶、历经风雨的殿宇、以及无处不在的、或凌厉或圆融的剑意烙印。路上遇到的弟子,无论是气息深沉的内门精英,还是行色匆匆的外门杂役,见到洛惊鸿,无不恭敬行礼,目光中带着敬畏。而当他们的视线扫过洛惊鸿身后那个衣衫褴褛、满身剑痕、气息虚弱如同凡人的陈长安,以及旁边那个同样狼狈、却紧紧攥着一枚奇异青金币、眼神狂热的外门弟子赵铁柱时,无不露出惊诧、好奇、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…鄙夷。
陈长安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对抗身体的剧痛和维持意识的清醒上。深陷的眼窝里,那双眸子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飞速记录着沿途所见——不同区域灵气的稀薄与浓郁、殿宇的分布、弟子的等级与状态、资源流转的隐约痕迹…
终于,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偏僻的山坳。这里灵气明显稀薄许多,建筑也显得粗糙简陋,巨大的打铁声、矿石碰撞声、粗重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、金属灼烧味和煤烟气息。这里便是砺锋峰杂役院,剑阁庞大基石中最不起眼、却也最不可或缺的底层。
洛惊鸿在一间由巨大原石垒砌、门口挂着简陋“砺锋杂役丙院”木牌的院落前停下。院门敞开着,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石坪,几十个穿着粗布短褂、汗流浃背的杂役弟子正在挥汗如雨地捶打着矿石粗胚,或是搬运着沉重的矿篓。一个身材矮壮、满脸横肉、腰间别着皮鞭的监工头目正叉着腰,唾沫横飞地呵斥着。
看到洛惊鸿,那监工头目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,随即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,连滚带爬地冲过来:“哎哟!洛师叔!您…您老人家怎么大驾光临这腌臜地方了?小的王二麻子给您磕头了!”说着就要往下跪。
洛惊鸿袍袖微拂,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下跪的动作。“不必。”他声音平淡,指向身后的陈长安,“此人,名陈长安。暂安置你处养伤。所需用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长安,“由他自行解决。”
王二麻子一愣,小眼睛飞快地在陈长安那破布般的衣衫、满身狰狞剑痕和虚弱不堪的状态上扫过,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为难。一个废人?还要自行解决用度?这不是甩包袱吗?
“洛师叔…这…这不合规矩啊…”王二麻子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道,“咱们杂役院…都是要干活的…这…这位兄弟这样子…”
洛惊鸿的目光淡淡扫过他:“规矩?”他并未多说,但那平静的目光却让王二麻子瞬间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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