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掺了水的牛乳,在黑风山脉的沟壑里缓缓流动。张垚踩着湿漉漉的腐叶,脚底的伤口早结了硬痂。
他上身那件粗布短褂撕了道大口子,露出的脊背泛着健康的古铜色,那是混沌之力淬炼后的痕迹。
腰间的锈柴刀碰撞着碎石,发出 “叮叮” 轻响。他攥了攥刀柄,指节因用力泛白,昨夜吞噬妖狼之力的灼热感还在经脉里游窜。
“沙沙 ——” 左侧灌木丛突然晃动。张垚猛地侧身,柴刀已横在胸前,瞳孔因警惕缩成针尖。
三只灰毛野兔窜出来,红眼睛扫了他一眼,慌不择路地扎进更深的林子。他松了口气,额角渗出的细汗滑进眼角。
抬手抹汗时,指尖触到眉心那点微烫的印记。古玉融入后,那里总像藏着团小火苗,遇险时就烧得更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混沌之力顺着呼吸在丹田打了个转。如今吸纳灵气的速度快了三倍,这让他在密林里多了几分底气。
脚下的路渐渐开阔,前方出现片乱石滩。几块磨盘大的青石上,坐着三个穿绸缎的少年,正围着个火塘烤野兔。
张垚刚想绕开,其中个高个少年突然转头,三角眼在他身上剜了圈:“这不是张三山吗?”
是朱强。他穿件月白锦袍,腰间玉佩在晨光里晃眼,比起上次见面,脸上多了道浅疤 —— 那是祠堂夺玉时被黑气灼伤的。
旁边两个跟班立刻站起来。瘦高个叫朱二狗,塌鼻梁上沾着炭灰;矮胖子是朱小胖,手里还拎着根啃剩的兔腿。
“朱少爷,您看我没说错吧?这穷酸果然躲在山里!” 朱小胖把兔腿往石上一摔,油汁溅了满地。
张垚握紧柴刀,后退半步。他看清朱强身后的包袱,鼓鼓囊囊的,像是装着绳索和铁器。
“躲?” 朱强嗤笑一声,站起身时锦袍下摆扫过火堆,火星子吓得他猛地跳开,“张三山,你偷了朱家的宝贝,还敢躲?”
“那是我捡的。” 张垚的声音比山风还冷,混沌之力在丹田翻涌,他能感觉到对方三人身上微弱的灵气波动 —— 都是练气一层。
“捡的?” 朱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抬脚把火塘踢得火星四溅,“整个东荒谁不知道,见者有份!那玉就该归我!”
朱二狗突然指向张垚的脚:“少爷你看,他鞋子都没了,脚趾头还在流血呢!”
三人顿时哄笑起来。张垚低头,光着的右脚在乱石上磨出了血,染红了脚下的青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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