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化,渗出类似血浆的液体。
门口出现人影。
陆明川站在逆光里,西装前襟平整,金丝眼镜反射着火色。他抬起手,枪口对准陈骁胸口。
“放下。”他说。
陈骁没动,锚体压在腿上,重量像一块沉没的碑。
“这东西不属于证物室。”陆明川往前一步,“它该回到江底。”
“你是1993年专案组组长。”陈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你给二十三具尸体戴过警徽。”
陆明川顿了半秒,枪口未偏: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知道师父死前看见了锚编号。”陈骁盯着他肩章,“和我父亲的警号一样。”
陆明川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抽搐。“你以为我在掩盖什么?杀人?灭口?不。”他慢慢放下枪,解下左袖扣,“我在保一个人——一个本不该活下来,却必须活着的人。”
沈昭悄然靠近,银簪藏在掌心。她假装扶正陈骁,绕到陆明川侧后方。簪尖轻擦过他袖口边缘,沾上一丝纤维。金属微震,蜂鸣极低,却持续不断。
她退后两步,从口袋取出便携显微镜,将簪尖插入接口。投影仪亮起,血细胞结构浮现——O型RH阴性,与船锚表面残留物基因序列高度吻合。
“您袖口的血迹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火声,“和锚上采样的DNA匹配度99.2%。”
陆明川猛地转头。
她没退,继续说:“这血不是最近沾上的。蛋白降解程度显示,暴露时间在24至36小时之间。也就是说,您接触过带血的锚,或者……接触过锚曾经接触过的人。”
陈骁低头看锚,锈层下的刻痕隐约可见:“1992.7.16沉”。他忽然想起什么——师父的齿链项链,内侧刻着同样的日期。而父亲坠楼那天,正是1992年7月16日。
“师父不是第一个。”他抬头,“他是第二个。”
陆明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。“1993年台风夜,我们接到报案,说江底有锚钩着尸体。我去现场,看到那具尸……手腕戴着心理侧写师的银镯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认得那只镯子。那是我女儿的东西。”
陈骁呼吸一滞。
“她本不该在那艘船上。”陆明川声音低下去,“她是实习生,替别人值班。我赶到时,船已经沉了。我捞起二十三具尸体,每一具都绑着锚链,像某种仪式。”他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一道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