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簪底盖松动的瞬间,沈昭的手指停在半空。那圈螺旋纹路像某种密码,又像一道门锁,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推开。她没再用力,只是盯着簪身,呼吸放得很轻。
陈骁站在门边,手撑着墙沿,目光落在她手上。钢笔的微光斜照过来,在工作台边缘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线,刚好掠过银簪尾端。他没说话,但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随时准备接手。
沈昭重新拿起解剖镊子,沿着螺纹逆时针缓缓旋转。三圈后,金属发出轻微“咔”声,却再无法推进。她试了几次,纹丝不动。指尖试着用体温去暖簪头,金属依旧冰冷。
“卡住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陈骁走近两步,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。“不是机械问题。”他说,“可能是验证方式变了。”
沈昭垂眼看着簪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小时候外祖母曾说过,母亲留下的东西,只有血亲的眼泪才能打开。当时她以为是迷信,现在却觉得,或许不是。
她迟疑了一下,咬破左手指尖,一滴血落向簪首镂空处。血珠滑过表面,渗进缝隙,但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不对。”陈骁看着她的脸,“你刚才在想她的时候,眼睛红了。”
沈昭一怔。
那一瞬,记忆翻涌上来——七岁那年,她在母亲办公桌前等了一整夜,直到天亮也没等到人回来;第二天被告知,妈妈出了意外。她没哭,因为大人说,法医的孩子不能软弱。可那天晚上,她躲在解剖室门口,听见外祖母对着遗物袋喃喃:“她明明知道危险,为什么不逃?”
眼泪无声滑落,正好滴在簪头中央。
几乎就在接触的刹那,簪身轻轻震颤,内部传来细微齿轮咬合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道暗格从底部弹出,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盘,上面刻着十二个凹点,排列成环形,中间是一个微型卡槽。
沈昭屏住呼吸,伸手拨动圆盘,发现每个凹点都对应不同符号,像是某种老式密码轮。她抬头看向陈骁。
“这不是存储器。”他说,“是启动装置。”
沈昭将银簪翻转,借着钢笔的光仔细查看卡槽。内壁有极细的刻痕,形状熟悉。她忽然意识到,这和第十三具尸体戒指上的信号频率标记完全一致。
“双重认证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一个是身份,一个是知情者。”
陈骁站起身,走向证物柜。他记得这里封存过一台老式便携录音机,编号073,是当年从沈昭母亲办公室收缴的私人物品。他拉开抽屉,翻找片刻,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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