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压平台倒塌的烟尘还没散尽,金属碎片压着半截断掉的电缆,偶尔迸出几点火星。陈骁跪在周慕云倒下的地方,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支银簪的尾端,血已经凝成了深褐色的斑块。他没有拔出来,只是用证物袋小心地罩住整支簪子,封口时动作很轻,像在收拾一段沉睡太久的往事。
沈昭靠在景台边上,手腕上的铁链已经被割断,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。她没擦,也没动。直到陈骁把证物袋递过来,她才伸手接过,掌心紧紧贴着袋子,一路沉默。
回去的车上,林晚秋瘫在轮椅里,终端屏幕彻底黑了,只剩眼镜框的碎片还攥在手里。车窗外夜色浓重,三个人谁都没说话。只有沈昭的手一直握着那个袋子,指节发白,仿佛一松手,三十年的重量就会随风散去。
法医中心解剖室的灯亮得晃眼。沈昭走进来,反手锁上门。她在解剖台前站定,打开证物袋取出银簪,平放在不锈钢台面正中。左边摆上母亲的遗照,右边放了自己的工作证。她退后一步,盯着那支簪子看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,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回来了。”
陈骁站在门外,没进去。他靠着墙,战术腰带上的对讲机响了两声,他按掉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手敲了三下门,声音不高:“我送样本过去。”
沈昭应了一声,没回头。陈骁转身离开,脚步声沉稳有力。
基因实验室在市局地下二层,设备常年保持着恒温。技术科的人看见陈骁拎着密封罐进来,皱了皱眉:“这机械心脏还能提得出有效样本?外壳都碳化了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陈骁把罐子放下,“编号M-300,关联沉船案的原始尸检记录,优先级最高。”
对方还想说什么,但看见陈骁的眼神,终究没再开口。检测流程启动后,陈骁没走,就站在观察窗前等着。
沈昭半小时后赶到。她没穿解剖服,只戴了手套。她走近保存液的样本瓶,俯身闻了闻,低声说:“甲醛混着苯甲酸钠,还有微量***——和当年给我母亲做尸检时用的防腐剂一样。”说完,她抬头看向屏幕。
数据比对进行到第七分钟,系统弹出确认提示:线粒体DNA匹配度99.8%,来源样本与三十年前女性遇难者沈氏高度一致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机器散热风扇的嗡鸣。
沈昭没有眨眼,也没有后退。她只是轻声说:“他是她丈夫……也是亲手签下死亡命令的人。”
陈骁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声音低哑:“他利用职权改河道,掩盖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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