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:“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罗伊蹲下,用铁锹尖拨开泥层,“这机关是旧的。锈迹至少三天了。”
他指着石堆背面一块金属片,半埋在土里。莉莉走过去,用钥匙撬出来,擦掉泥,蛇形纹断在中间,和信使火漆印一模一样。
她没说话,把碎片塞进袖袋。
“继续走。”罗伊重新系紧绳子,“别碰任何凸起的东西。”
三人重新列队,凯伦在前,莉莉居中,罗伊断后。绳子绷直,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人脚印里。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衣领,冷得人牙根发酸。
天色越来越暗。
雷声不断,但再没落雷。泥路越走越软,脚底像踩在腐肉上。凯伦的步子开始拖,每迈一步都要停顿半秒,呼吸越来越粗。
“撑得住?”罗伊问。
“废话。”凯伦咬牙,“我家族覆灭那晚,雨比这大。”
没人接话。
那晚他没细说过,只提过一次。火光,倒塌的塔楼,母亲的尖叫被风吞掉。他当时躲在马厩底下,手里攥着一把没开锋的训练剑,听着外面一个个倒下。
现在他肩上又在流血,雨水混着血往下滴,砸在泥里,瞬间被冲走。
“前面有树。”莉莉突然说。
官道尽头,一棵倒下的巨树横在路中央,树干至少三人合抱。枝叶被风刮得乱甩,像一堆挣扎的手。
绕行只能走密林边缘。
林子黑得不正常。雾从树根往上爬,缠着树干,隐约有红点在深处闪,一明一灭,像呼吸。
“火?”凯伦眯眼。
“不像。”罗伊摇头,“太规律。”
莉莉摸出飞镖,甩手射出。
铛!
钉进一根藤蔓,那红点立刻灭了。风一吹,藤蔓晃了晃,原是块破旗,铁环上涂了反光漆,被风扯着来回摆。
“虚的。”她走过去拔下飞镖,“吓唬落单的旅人。”
凯伦已经绕到树侧,踩着树根往林边走。泥地开始上坡,脚底打滑。他扶住一块岩石,突然僵住。
“别动。”罗伊低喝。
凯伦的手正按在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上。雨水冲刷下,纹路若隐若现,和谷仓里烧掉的符纸边缘一致。
“移开。”罗伊慢慢靠近,“别抬手,手腕往下压,顺着石面滑开。”
凯伦屏住呼吸,手指一点点从符文上挪开。石板没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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