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片滑落的声响还在耳边,莉莉没回头,手指已经滑进袖口,把那张新折的纸塞进内袋。街角的灰袍人没动,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变了。
回到酒窖密室时,天刚压下来。凯伦踹了下门框,锈死的铁链应声松开半寸。这地方是老酒馆的废弃地窖,墙角堆着发霉的麦袋,地上一道暗沟通向城外排水渠——他们唯一的退路。
莉莉甩掉湿透的外衣,从靴筒抽出三根细铁条。她没说话,只把秘银丝摊在桌上,指尖一寸寸碾过。这玩意是从城西报废的机械守卫身上抠下来的,整条街就挖出这么一截。她咬开油墨瓶盖,蘸着告示残片上的黑渍,在丝线上划了道。
“导魔性够用。”她低声,“但脆,不能硬顶。”
罗伊蹲在角落,背包敞着,冰匣露出一角。红光早没了,可他还是用布盖了三层。他从夹层取出一瓶灰粉,标签早就磨没了,只记得是从北境遗迹换命拿回来的“无魔之尘”。这东西见空气就吸潮,一碰水就废,现在瓶口结了层白霜。
他倒出指甲盖大的量,混进夜露和灰苔泥。左手始终压在指环上,掌心发烫。这玩意最近越来越不安分,像被人远程点了名。
凯伦把工程图残卷铺在桌上,羊皮纸边缘焦了,显然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他用炭笔在粮仓和教堂之间画线,停在半道。
“这里断了。”他敲了敲,“地图缺了这一块。”
莉莉抬头,“下水道呢?”
“冷区。”罗伊接话,“冷库排的冰水走底下,温度常年低于零下。魔法阵怕低温,感应力会打折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莉莉把秘银丝绕成三叉钩,用小刻刀在末端磨符文。刀是特制的,刃口带锯齿,能削进硬石。她手很稳,可划到第三道时,食指突然抽了一下,刀尖在丝线上拉出一道细痕。
她没停,继续刻。
罗伊瞥了一眼,没问。他知道她从小在冻土街翻垃圾桶长大,冬天手指冻烂过三次,现在阴雨天就发僵。但他也知道,这时候问,她会翻脸。
药剂在陶碗里转成半透明胶状,罗伊滴进最后一滴夜露。液体突然泛起蓝光,一圈涟漪荡开,和他指环上的纹路闪了同一拍。
他屏住呼吸,等光散。
“成了?”凯伦问。
“暂时。”罗伊把药剂倒进小瓷瓶,拧紧盖子,“只能撑两小时,多了失效。”
“两小时够了。”莉莉把“影钥”举到灯下。火光穿过钩尖,符文泛出暗绿,“这玩意能骗过低阶魔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