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造,射程不如日军的三八大盖。但他们有个好处——怕日军,更怕咱们。刚才俘虏的伪军说,他们昨晚就想跑,被日军用机枪押着才没动,枪膛里的子弹都没上满。”
他又指向村后的土岗:“日军掷弹筒分队在这儿,视野能覆盖全村,但他们的掷弹筒射程只有500米,而且换弹慢——昨天在柳林村,他们三分钟才能打两发,填弹手还总忘带药包。”
最后,他的手指停在干涸的河沟上:“这河沟看着宽,其实底下全是烂泥,最深才到膝盖。日军的重机枪架在村口,只能打沟对岸的开阔地,却打不到沟底——咱们要是从沟底摸过去,能直插河东日军的侧后方,就像从他们裤裆底下钻过去,准保吓他们一跳。”
二连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,脸上有道刀疤,忍不住哼了一声:“说得轻巧!沟边有日军的哨兵,怎么摸?摸过去也是满身泥,枪都举不起来!”
“让伪军‘帮忙’。”张小福抬眼,目光碰到二连长的刀疤也没躲,“咱们先让三连佯攻村后土岗,吸引日军掷弹筒的注意力;二连在村口放几枪,假装要硬冲,把日军的主力钉在正面;然后……”他看向赵铁山,“一连从河沟下游的芦苇荡绕过去,先打掉河西祠堂的伪军,逼着他们往河东跑——日军肯定会开枪拦他们,混乱的时候,咱们从沟底冲过去,直扑炮楼。”
院子里静了几秒,只有风吹过豁口院墙的“呜呜”声。赵长河突然笑了,烟袋锅子往磨盘上一磕:“你小子,倒像是指挥过千把人的。”他没看张小福,反而问赵铁山,“这主意是你教他的?”
“营长,是小福自己琢磨的。”赵铁山立正,腰杆挺得笔直,“柳林村突围,就是他带一排从坟地撕开的口子,还缴获了一挺马克沁,压得日军重机枪抬不起头,二、三排的弟兄都能作证。”
赵长河盯着张小福看了半晌,突然一拍磨盘,石灰末子溅了一地:“就按他说的办!但有一条——张小福,你别回一排了,留在营部,跟我一起指挥。”
张小福愣住了,手还停在沙盘的河沟上;赵铁山也愣了——一个代理排长,直接进营部参与指挥全营战斗?这在一营的历史上,还是头一回,连旁边的参谋都张大了嘴,忘了记笔记。
“愣着干啥?”赵长河把马鞭塞给他,鞭子把上的包浆滑溜溜的,“拿着,营部的望远镜借你用。从现在起,你说的每句话,都算半个命令——但出了岔子,我先崩了你,再自己去团部领罚。”
【场景三:佯攻的枪声——混乱的序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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