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小时,这与现场初步根据尸体现象推断的时间存在近十小时的矛盾。
这意味着,发现尸体的河滩,很可能不是第一现场。
此外,在死者裤脚的褶皱里,他发现了几粒极其微小的、亮蓝色的金属碎屑,不属于常见工业材料,他小心地用镊子取下,放入证物瓶。
完成主要步骤,他最后检查尸体的手指。指甲缝里很干净,像是被精心清理过。但他抬起右手时,无意间拨动了尸体的手腕。
一样东西从尸体手腕内侧、原本被袖子遮盖的地方滑落下来。
那是一块旧式电子表,表盘是深蓝色的,塑料表带已经磨损发白。表盘玻璃有一道深刻的裂痕,指针停滞不动。
谢知渊的呼吸猛地顿住。
他认得这块表。
很多年前,他曾经拥有过一块一模一样的。是他父亲送他的生日礼物,后来在一次搬家途中丢失了,他还为此懊恼了很久。
为什么……会出现在这里?
他盯着那块表,陈旧,廉价,与尸体身上其他物品格格不入。它停滞的指针,指向一个模糊的、再也回不去的时间刻度。
观察室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叩击声。赵勍在提醒他,时间到了。
谢知渊缓缓直起身,脱掉手套,走到洗手池边。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不断冲洗脸颊,试图让混乱的大脑清醒。水流声中,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。
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,水珠顺着额发滚落。
镜中的影像似乎对他极轻微地笑了一下。
谢知渊猛地后退一步,脊背撞上冰冷的器械台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死死盯着镜子。
镜子里只有他自己一张惊疑不定、毫无笑意的脸。
刚才……是错觉?极度疲劳下的精神恍惚?
心脏狂跳不止。他颤抖着手关掉水龙头,解剖室里重归死寂。他不敢再看镜子,目光慌乱地扫过停尸台。
他的视线定格在尸体右手的指甲上。
之前检查时,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但现在,在那无名指的指甲缝里,极其隐蔽地,嵌着一小片东西。
不是泥沙,不是皮屑。
是一片极其微小的、压扁了的、干枯的花瓣。
花瓣是罕见的墨紫色,边缘带着一丝不祥的、仿佛被灼烧过的焦黑。
谢知渊认得这种花。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,更不应该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河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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