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如同流星般划过黑暗的意识,随即,便是彻底的沉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意识如同沉在冰冷幽暗的深水之底,缓缓上浮。
首先感知到的,是温暖。
一种久违的、驱散了骨髓深处寒意的温暖,轻柔地包裹着身体。
紧接着,是嗅觉。
浓郁而清苦的药香,带着安神宁心的力量,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,抚平了混乱的神经。
苏渺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入眼不再是长公主府暖阁那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,也不是自己破屋那漏风的屋顶。
而是素雅的青纱帐顶,帐幔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。
身下是柔软厚实的锦褥,盖在身上的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淡淡的熏香。
这是一间陈设雅致、干净整洁的陌生房间。
窗明几净,窗棂上糊着洁白的宣纸,透进柔和的晨光。
墙角紫檀木小几上,一只素色瓷瓶里插着几支疏朗的梅花,暗香浮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药香。
她……在哪?
苏渺试着动了动,膝盖和手腕处传来一阵钝痛,但远没有之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,显然已经被妥善处理过。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。
“你醒了?”一个清冷平稳、听不出太多情绪的男声在床边响起。
苏渺猛地转头。
只见窗边,背光处,立着一个身着半旧青布棉袍的身影。
秦观。
他正站在窗前的书案旁,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医书,闻声侧过头来。
晨光勾勒出他清癯的侧脸轮廓,下颌的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如古井,只是此刻,那古井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探究?
“秦先生?”苏渺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嗯。”秦观放下书卷,缓步走到床边。
他的动作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和精准。
他并未靠近,只是隔着几步距离,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,在苏渺脸上仔细扫过,观察她的气色和眼神。
“烧退了。寒气已散大半,但膝盖冻伤侵骨,需精心调养月余,否则阴雨天气必受其苦。手腕外伤无碍,按时换药即可。”
他的诊断简洁明了,不带任何情感色彩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物品的状态。
“是您救了我?”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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