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顾九针昨夜嗅探时留下的冰冷气息。
“腐朽棺椁里开出的花……”谢珩薄如刀锋的唇角,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转身,玄色的袍角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破败小院的阴影里。
只留下一句低沉的、如同寒冰碰撞般的话语,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:
“命若残烛……”
“网缚西市……”
“苏渺……”
“别让本世子……失望……”
顾九针那句“腐朽棺椁里开出的花”如同跗骨之蛆,在苏渺沉沦的意识边缘萦绕不去。
意识在冰冷粘稠的泥沼里挣扎。
每一次试图浮起,都被心脉深处那被强行“焊接”后的剧痛狠狠拖拽下去。
那剧痛并非单纯的撕裂,更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脆弱的经络里反复穿刺、搅动。
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骨髓被冻僵的寒意和脏腑被烈火焚烧的灼痛。
冰与火,生与死,在她这具残破的躯壳里进行着最惨烈的拉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永恒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感刺破厚重的黑暗。
沉重的眼皮如同被胶水黏住,每一次掀动都耗费着仅存的意志。
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光影,破旧的屋顶裂缝,还有一张写满焦虑的、布满泪痕的脸——翠微。
“小……姐?”翠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,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。
苏渺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干裂得如同久旱的河床,每一次吞咽都牵扯起撕裂般的痛楚。
身体的感知如同生锈的齿轮,艰涩地一点点回归。
冰冷的被褥贴在背上,心口那空洞的冰冷感和四肢百骸残留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她还活着,以一种比死更痛苦的方式。
“水……”终于,一个嘶哑破碎的音节挤了出来。
翠微如同得了圣旨,慌忙端起温在旁边的粗陶水碗,小心翼翼地将温水一点点渡入苏渺口中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,却丝毫无法温暖那冰窟般的脏腑。
她贪婪地汲取着,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。
意识在温水的润泽下艰难地凝聚。
破屋内的景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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