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落下……何苦来哉……”
她摇摇头,佝偻着背,蹒跚离去。
枯叶被风吹起,覆盖了那碗冷粥,也覆盖了关于赵小环和柳氏最后一点痕迹。
水月庵的钟声悠扬响起,仿佛在超度,也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。
柳氏这条毒蛇,连同她最后的爪牙,最终化为京郊后山无人问津的一捧黄土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运河深处。
冰冷的河水缓缓流淌,河底是厚厚的、散发着腥臭的淤泥。
几块被水泡得发白、雕刻着“马记”字样的船板碎片,半掩在淤泥中。
旁边,散落着几枚锈蚀变形的铜钱,一个断裂的玉镯,以及……一具被水草缠绕、鱼虾啃噬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遗骸。
白骨的手骨,还死死攥着一枚小小的、刻着水波纹的青铜鱼符——那是柳大强早年发迹的信物。
水流无声地冲刷着残骸和信物,淤泥一点点将它们覆盖。
河面上,一艘悬挂着崭新“锦绣速达”金翎旗的漕船破浪而过,船身吃水颇深,满载着江南的米粮布帛,驶向帝国的中心。
船工嘹亮的号子声隐约传来,带着蓬勃的生气,与河底那无声的腐朽和湮灭,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柳氏在江南最后的一丝痕迹,连同她的野心和罪恶,最终沉入了运河河底冰冷的淤泥,化为河床深处无人知晓的尘埃。
他们用尽手段的绞杀,最终成了滋养“锦绣速达”这棵参天大树最污秽也最无力的养料。
——
太医院地底,一处守卫森严、布满寒玉的秘窟。
这里比顾九针的临时药房更加阴冷,如同冰窖。
秘窟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平台。
平台上,寒气缭绕,摆放着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器皿、刻满符文的玉质工具,以及几滴被特殊力场禁锢、正在缓慢旋转、散发着微弱淡金色光芒的液体——那正是顾九针之前从苏渺体内剥离出的“生生不息”之气碎片!
谢珩独自立于寒玉台前。
他换下了朝服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并未看那些珍贵的实验样本,深邃的目光穿透寒玉,仿佛穿透了空间,落在锁春苑内,落在顾九针那枚刺向苏渺心口的“窥生针”上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嗡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