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拿起一个粗瓷大碗,碗沿上凝固着厚厚的油垢和干涸的菜汤痕迹。
没有抱怨,没有迟疑。
她挽起湿透的、沾着血污的袖子,将那双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,浸入冰冷刺骨的脏水里。
“嘶……”冰冷的触感瞬间侵袭了满是伤口的双手,带来针扎般的锐痛。
她咬紧牙关,拿起水盆边一块粗糙如砂纸的丝瓜瓤,开始用力地搓洗。
油污很顽固。
冷水去油效果极差。
她必须用尽全力,才能刮掉一点凝固的污渍。
冰冷的脏水不断带走她手上微弱的温度,冻得指关节发僵、发痛。
掌心的伤口被丝瓜瓤粗糙的纤维反复摩擦,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,血丝混着脏水,将洗碗水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她洗得很慢,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后腰的伤痛。
但她的眼神,却异常专注。
不是专注于碗碟,而是透过这冰冷的脏水和油腻的污垢,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更宏大的图景。
水盆里浑浊的水面,倒映着油灯跳动的火苗,也倒映着她自己苍白而模糊的脸庞。
那脸庞上,红肿的指痕清晰可见。
她看着水中倒影,看着那双在冰冷污水中机械劳作的手。
这双手,曾经在大梁的破庙里揉捏过面粉,曾经在谢珩面前接过十两白银的生死订单,曾经在金銮殿上呈上过万民书……
即使二十一世纪的社畜人生也不至于这么惨。
如今,却在为一堆别人吃剩的、沾满口水的碗碟,在冰冷的脏水里,磨得皮开肉绽。
巨大的荒谬感再次攫住了她。
她重生之前想的是无论什么身份。
可……
算了。
命不好的人在哪里都一样。
下回,争取下一次重生好点吧,至少好歹也不低于一个侯府庶女吧?
“哐当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厨房门口传来,伴随着一个粗鲁的吆喝:“喂!收泔水的!赶紧的!晚了就倒沟里了!”
一个穿着更破烂、浑身散发着酸腐气味的佝偻老头,推着一辆独轮车停在门口。
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木桶。
李嬷嬷捂着鼻子,厌恶地挥挥手:“快抬走快抬走!臭死了!”
两个粗使婆子赶紧上前,费力地抬起厨房角落那个苏渺之前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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