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柴房最阴冷、最潮湿的角落——靠近后墙漏风的那片区域。
冰冷刺骨的寒气如同无数把冰刀,瞬间刺透单薄的衣物,深入骨髓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墙壁缝隙里透进来的、带着雪沫的寒风,吹拂在她滚烫的额头上(之前的奔波和剧痛已让她有些低烧)。
还不够。
她需要更冷。
她摸索着,找到柴房角落堆放废弃农具的地方。
那里地面更潮湿,甚至有一小片因屋顶漏雨形成的、尚未完全冻结的泥泞水洼。
她咬紧牙关,将自己沾满污泥、冰冷刺骨的手,甚至将受伤红肿的脸颊一侧,缓缓地、用力地贴在了那片冰冷潮湿的泥泞地面上!
刺骨的寒意瞬间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!
身体猛地一颤,几乎要痉挛!
但她死死忍住,强迫自己保持这个姿势,贪婪地汲取着这能让她“病”得更快的冰冷!
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。
寒冷如同跗骨之蛆,一点点吞噬着她的体温和意识。
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牙齿磕碰的声音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清晰。
后腰的伤痛在寒冷中变得麻木,小腿的肿胀感却更加沉重。
饥饿感被更强烈的眩晕和恶心取代。
额头的温度在冰冷的泥水刺激下,反而升得更高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危险的边缘。
高烧、冻伤、伤口感染……任何一项都可能要了这具本就脆弱不堪的性命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路径!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。
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拉开!
刺眼的天光混杂着冰冷的雪风猛地灌入,让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苏渺下意识地闭上了刺痛的眼睛。
“小贱蹄子!死了没?!”李嬷嬷尖利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苏渺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蜷缩在冰冷的泥泞角落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呼吸急促而微弱,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一个粗使婆子提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,跟在李嬷嬷身后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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