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冰冷,边缘锐利,带着粗粝的触感,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她的目光,透过草窝的缝隙,落在厨房里忙碌、却对她避如蛇蝎的众人身上,落在后门那个巨大的水缸上,落在外面依旧呼啸的风雪上。
翠微死了,抱着那个破布包。
王老栓被抓了,带着碎银和靛蓝碎片。
金翎卫出现了,带走了“邪祟”的源头,也给了她三天的喘息。
李嬷嬷和管事因恐惧而暂时不敢动她。
而她手中,多了一片能割开绳索、也能割开喉咙的……碎瓷!
前路,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荆棘。
但冰冷的规则烙印深处,那团幽蓝的火焰旁,一点名为“时机”的寒星,已然在绝望的夜空中,悄然点亮。
血旗索命?
不。
这是她苏渺,以这卑微丫鬟之躯,用血污、碎银、疯影的死亡和金翎卫的寒锋为祭,在这规则破碎的深渊里,悍然点燃的……第一簇复仇与重铸的烽火!
她缓缓闭上眼,将那片冰冷的碎瓷,紧紧攥在满是血痂和药膏的掌心。
三天。
她只有三天。
灶膛余烬的微温,吝啬地舔舐着草窝里蜷缩的躯体。
苏渺(小满)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腰的钝痛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高烧的眩晕如同浑浊的潮汐,时涨时退,拍打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堤岸。
最尖锐的痛楚,来自那双手。
被厚厚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劣质黑药膏包裹着,像两只丑陋臃肿的黑色茧子。
药膏下,是皮开肉绽、深可见骨的冻疮裂口,筋骨受损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在冰冷的药膏下持续不断地穿刺、灼烧。
郎中断言“怕是废了”的声音,如同跗骨之蛆,在耳畔嗡嗡作响。
废了?
苏渺紧闭的双眼下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灵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之火,无声地燃烧着,将这句宣判焚为灰烬。
只要烙印不灭,只要意志还在,这双手,就永远是武器!
是撬动命运的工具!
她缓缓睁开眼。
视线因高烧而模糊扭曲,但目光却穿透了厨房里弥漫的油烟和昏黄的油灯光晕,精准地落在自己那双裹着黑膏、如同怪物爪子的手上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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