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之上,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比火焰更灼热的、名为征服与野望的气息!
一面巨大的、崭新的靛蓝色旗帜,在残留的最高一根焦黑梁柱顶端,迎着凛冽的河风,猎猎狂舞!
旗帜中央,那只金线绣就的蜂鸟,线条更加凌厉,鸟喙如染血的弯刀,鸟爪似撕裂苍穹的钢钩,俯冲的姿态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凶悍!
旗帜边缘,不再是锁边的金线,而是一圈用暗红色矿粉绘制的、如同凝固鲜血般的火焰纹!
血旗!
蜂鸟血旗!
旗帜之下,老龙口码头唯一还算完好的高台上。
苏渺静静伫立。
她并未穿靛蓝短打,而是一身玄色劲装,勾勒出依旧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形。
左臂被特制的玄色软甲覆盖,掩盖了底下那惊世骇俗的异变。
脸上带着一张遮住口鼻、只露出一双眼的玄铁面具。
面具后的双眸,再无深陷疲惫,只有一片被剧毒与意志反复淬炼后的、冰冷的、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沉静。
额角那支紫蕴珠簪已不见踪影,唯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印记留在眉心。
她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如同沉睡的火山。
但所有站在台下的人,无论是凶悍的私船把头,还是萧家墨羽精锐,甚至远处河面上那些悬挂着崭新靛蓝蜂鸟小旗的货船上的水手,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压迫感!
仿佛她站在那里,就是规则本身!就是这片焦土新生的意志!
台下,黑压压一片。
最前方,是数十名气息剽悍、眼神凶戾的汉子。
他们大多敞着怀,露出精壮的胸膛或狰狞的伤疤,身上还带着血战后的疲惫与硝烟气。
正是“泥鳅张”张魁、“浪里蛟”李翻、“过山风”赵猛等响应“血旗令”、参与老龙口血战的各路私船把头!
此刻,他们望着高台上那道玄色身影,望着那面迎风狂舞的血旗,眼神中充满了狂热、敬畏,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!
张魁赤裸的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,隐隐透出血色,但他胸膛挺得笔直,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边缘染血的靛蓝蜂鸟布标。
他身旁,两个精壮汉子吃力地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,箱盖敞开,里面是码放整齐、在惨淡天光下依旧晃得人眼花的——金锭!整整一万两!
陈霸的首级,就悬挂在血旗旗杆的下方,怒目圆睁,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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