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玩味。
“蜂鸟苏渺,以血旗令聚运河群凶,焚老龙口,杀陈霸,悬颅立威。靛蓝蜂鸟旗已遍插通惠河与大运河交汇水域。其势已成,其规已立。柳家运河命脉,已断。”
“此局之中,”他看向谢珩,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金翎卫,未曾递刀。”
“只是……未曾挡路。”
“亦未曾……救火。”
“未曾挡路……未曾救火……”谢珩缓缓重复,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精芒。
是赞许?
是忌惮?
还是更深沉的算计?
他盯着谢子衿,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心思深沉如渊、手段狠辣似冰的弟弟。
良久。
谢珩缓缓靠回椅背,指节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案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如同敲打在人心上。
“柳家这颗毒瘤,剜掉了也好。运河乱了……也未必是坏事。浑水,才好摸鱼。”
他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,“只是这只蜂鸟……还有她背后那条海鲨……爪子伸得太快,也太利了。”
“规矩?”
谢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充满嘲讽的弧度。
“一个死人留下的妄想,也配称规矩?”
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,直刺谢子衿:
“本公不管你用什么法子。”
“运河的利,谢家要分一杯羹。”
“那只蜂鸟……”
“要么折断翅膀,关进笼子,为本公所用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“连同她那点可笑的规矩……”
“彻底碾碎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谢子衿微微垂眸,遮住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幽光。
“是。兄长。”清冷的声音在肃杀的寒渊堂内回荡,听不出喜怒。
——
激荡的能量风暴已经平息,碎裂的药瓶、倾倒的桌椅、崩飞的银针散落一地,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“验货”杀局。
三道金翎卫玄影已不见踪影。
石岩和几名墨羽卫精锐身上带着伤,血迹染红了玄色劲装,正沉默地清理现场,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余悸。
空气中残留着锁魂盘高频震颤后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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