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不了。墨老哼了一声,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,再说了,就你们两个小娃娃去,我怕你们连黑风寨的门都找不着。
顾长卿还想说什么,墨老已经拄着拐杖往前走了,步子迈得比年轻人还利索:别磨蹭了,再晚天该热了,这鬼地方的日头能晒掉人一层皮。
三人出了镇子,沿着干涸的河床往西北方向走。罪域这地方,白天热得能烤熟鸡蛋,晚上又冷得能冻掉耳朵。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顾长卿就觉得嗓子眼冒烟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蒸发了。
歇会儿吧。墨老找了块大石头坐下,从包袱里掏出水囊扔给他们,动作熟练得像是个经常在外奔波的老江湖。
顾长卿接过水囊,却没急着喝,而是盯着左臂发呆。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那些黑色纹路又往上爬了一寸,现在已经快到手肘了。刺痛感一阵阵传来,跟有针在扎似的,让他想起小时候被毒蝎子蜇过的滋味。
疼得厉害?阿蛮凑过来问,眼睛里写满了担忧。
还成。他扯扯嘴角,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手臂的伤,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比蚀骨之痛差远了。其实他在说谎——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麻刺痛,比蚀骨之痛更折磨人。
墨老眯着眼看了看天,皱纹在额头上挤成一团:那道红线更明显了。
确实,原本细如发丝的红线,现在粗得跟手指头似的,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扎眼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顾长卿总觉得红线末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就像一条毒蛇在试探着猎物。
前面就是黑风寨的地界了。墨老指着远处一片光秃秃的山丘,那里的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,都警醒着点,我闻到了血腥味。
越往前走,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。等翻过山丘,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,连见多识广的墨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原本黑风寨所在的山谷,现在完全被一片血红色的沼泽吞没了。粘稠的血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,那味道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。沼泽中央,那道红线笔直地插进血沼深处,像是在汲取养分,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。
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......顾长卿感觉左臂的刺痛突然加剧,那些黑色纹路跟活了似的疯狂扭动,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墨老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:看来黑风寨的人不是请来了帮手,是把自己献祭了。这种规模的怨气,至少要上百条人命。
阿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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