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灰白光线如同吝啬的施舍,勉强驱散着夜的深墨,却无法照亮弥漫在寨子里的冰冷恐惧。江默踉跄地穿梭在房屋的阴影间,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与危险边缘。空气中那股精神层面的“噪音”持续低语,像冰冷的针尖不断刺探他的意识壁垒,试图撬开缝隙,植入混乱与绝望。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本就濒临枯竭的意志力与之对抗,这让他更加疲惫不堪。
远处的基金会特工们似乎暂时重新控制了局面。手电光柱规律地扫过主要通道,无线电的静电噪音和低沉的指令声断续传来。他们在清点伤亡,重新布防,动作显得更加警惕和急促,显然之前的混乱和地穴的异变也让他们损失惨重且心有余悸。暂时没人注意到这个在废墟阴影中艰难移动的身影。
江默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寨子后方的悬崖,之前与肯诺、玛瑙分开的地方。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汇合点,也是唯一可能找到一线生机的方向。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枚冰冷的U盘,哲子称它为“钥匙”和“炸弹”,而现在,它更像是一块不断散发着无形寒气的死亡磁石,吸引着来自各方的觊觎和地底那不可名状的“注视”。
越靠近寨子边缘,房屋越是稀疏破败,战斗和混乱留下的痕迹也越发明显。一栋高脚木屋被炸塌了半边,焦黑的断木和破碎的瓦罐散落一地,冒着缕缕青烟。另一处的竹篱笆被整个掀翻,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,露出一只僵硬惨白、布满污渍的手。
江默胃里一阵翻搅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加快了脚步。
就在他即将穿过一片被炮火(或许是基金会之前强攻时留下的)摧毁的废墟时,一阵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**声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声音来自一堆倒塌的屋梁和茅草之下。
江默脚步一顿,心脏猛地收紧。是幸存者?
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,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。但那微弱的声音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良心上。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。
他费力地搬开几根较轻的椽子,扒开厚厚的茅草。
下面压着的,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山地小女孩。她瘦小的身体被掩埋了大半,满脸满身都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,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,发出无意识的、细若游丝的**。
她还活着!
江默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他连忙蹲下身,试图清理开她身上更多的杂物。
“别怕…我帮你…”他用生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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